“方案是你写的吗?”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念姐,方案是团队的成果——”
“我问的是,方案是不是你写的。”
她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
“‘合做’。”
“什么?”
“你方案第三页,‘战略合做’。‘作’写成了‘做’。”
她的脸红了。
“那是……打字失误——”
“是我的打字失误。”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那是我的方案。你连错别字都没改。”
她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
我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周立诚发给公司高层的邮件。
赵姐帮我拿到的。
邮件时间:三个月前。
标题:《关于拓海集团团队调整建议》。
内容我看了三遍。
“……考虑到后期需要更高层级的对接能力,建议由刘琳担任负责人,苏念转为协助角色……”
“……苏念近期情绪不稳定,多次在团队中表达不满,建议适当调整其职责范围……”
“……为确保发布会顺利进行,建议由我本人代表公司签约……”
三个月前。
合同框架刚谈下来的时候。
我还在没没夜地抠合同细节。
他已经在写邮件了。
建议把我换掉。
理由是“情绪不稳定”。
我什么时候情绪不稳定了?
我一次都没有在公司发过火。
我一次都没有跟他抱怨过。
我只是每周一汇报进展,然后继续加班。
这叫情绪不稳定?
不对。
我往下翻。
邮件最后一段。
“……另外,据可靠消息,苏念近期与猎头有过接触,疑似有跳槽意向。如不及时调整,恐带走核心客户资源,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我和猎头接触过?
我从来没有。
我连猎头的电话都没接过。
他在造谣。
他在我拿下合同之前就在造谣了。
他在铺路。
他铺的是一条把我踢出去的路。
我关掉邮件。
深呼吸。
拿出手机,给陈总发了一条消息。
“陈总,发布会的事我跟您确认一下,我会出席的。”
陈总很快回了。
“当然。我说了,我只认你。别的人来,我不签。”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
保存好。
下午,小林打来电话。
“苏念,合同我看完了。”
“怎么样?”
“补充协议第三条写得很清楚。指定对接人是你。如果变更对接人,需要甲方,也就是拓海集团书面同意。”
“如果没有书面同意呢?”
“那合同效力存疑。甲方可以主张合同条件变更,要求重新谈判,甚至终止。”
我沉默了一下。
“也就是说,如果周立诚在发布会上让刘琳上台,用她的名义签约——”
“那拓海可以不认。”
“好。”
“苏念,你要小心。如果你手上真有泄密的证据——”
“什么泄密证据?”
“你上次说的,你那个方案被竞品拿到了?”
对。
上个月,竞品公司万和科技突然发了一个产品方案。
框架跟我们的方案几乎一样。
连那个三阶段模型都是一模一样。
当时我以为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