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我的代码谁都能写。
好。
我等你。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
打开前同事群。
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有没有人知道锐码科技这个外包公司？靠谱吗？”
几个前同事回复。
“没听过。”
“注册才一年多，没什么案例。”
有一个人说：“听说最近接了一个大单。”
我没再追问。
但这条消息，我知道会被传回去。
前同事群里有人还在公司。
我要的就是这个。
让周航知道，有人在打听。
让他开始不安。
不安的人，容易犯错。
4.
第五天。
我的律师出结果了。
“陆远，你的裁员程序有三个问题。”
“第一，没有提前三十天通知，也没有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
“第二，经济补偿按错误岗位和职级计算，少算了三万七。”
“第三，没有提供合法的裁员理由和岗位不可替代性说明。”
“三条加起来，稳赢。”
我问他：“什么时候提仲裁？”
“你想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
“再等几天。”
“等什么？”
“等他们的系统出问题。”
律师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会出？”
“百分之百。”
我说这话不是在赌。
因为我知道一件事。
那套交易系统有一个定时任务。
每月15号，自动清理过期的缓存数据。
这个任务的触发机制是我自己写的。
不在常规的cron配置里。
而是嵌套在交易引擎的核心模块深处。
如果没有人手动检查这个模块，15号之后，缓存会堆积。
堆积到一定程度，系统响应时间会从50毫秒飙升到8秒以上。
然后，交易超时。
然后，用户投诉。
然后，全线停摆。
今天是4月10号。
还有五天。
我给小林发了条消息。
“最近系统跑得怎么样？”
“还行，外包在改一些前端的东西。后端没人动。”
“后端没人动？”
“对。周航说后端稳定，不用管。”
我笑了。
稳定。
因为我写的代码质量高，所以它一直在跑。
但它不是永动机。
它需要维护。
需要有人懂它的心跳。
周航不懂。
外包不懂。
没有人懂。
我放下手机。
打开笔记本。
在“保险”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是：《技术评审问题清单》。
给赵磊准备的。
我不会主动搞破坏。
我只是不帮他们。
代码是公司的。
但理解代码的能力，是我的。
当天晚上，我把那份文档发给赵磊。
他看完后回了四个字。
“明白了。等着。”
我关掉电脑。
去跑了五公里。
跑完回来，洗了个澡。
站在镜子前。
三十二岁。
写了十年代码。
被一个不懂技术的人裁掉。
他说我可替代。
好。
那就替代给我看。
5.
第七天。
4月15号。
上午十一点，小林给我打了电话。
“陆哥！”
他声音在发抖。
“系统崩了！”
“怎么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