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接口全部超时，用户端直接白屏。后端志刷了几十万条error。”
“谁在处理？”
“外包在看，看不懂。周航让运维重启了三次，没用。”
我问他：
“缓存清理任务跑了吗？”
“什么缓存清理任务？”
我没说话。
沉默了三秒。
“帮我看一下服务器内存占用。”
小林去查了。
回来的时候声音更抖了。
“内存占用97%。”
“Redis缓存堆了480G。”
“志里全是OOM。”
我心里算了一下。
七天没清理。
堆积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
因为这两个月用户量又涨了。
“周航知道吗？”
“知道了。他在骂外包。外包说看不懂代码结构。”
“其他后端呢？”
“就剩两个初级开发，一个来了半年，一个来了三个月。都没碰过核心模块。”
“CTO呢？”
“我们没有CTO。VP就是最高技术负责人。周航。”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声。
有人在喊。
有人在骂。
有人在打电话。
我问小林最后一个问题。
“客户那边呢？”
“已经有三个大客户打电话来了。”
“说如果今天不恢复，要解约。”
我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
天气很好。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我给自己泡了杯茶。
三年。
十四万行代码。
活八十万。
你说谁都能写。
好。
那就慢慢修吧。
下午两点，赵磊打来电话。
“你们公司的系统崩了，我们这边收到消息了。”
“方怎么说？”
“很不高兴。下周的技术评审提前了。”
“提前到什么时候？”
“后天。”
我放下茶杯。
“赵哥。”
“嗯？”
“有件事，你提前知道一下。”
我把周航篡改方案署名的截图发给他。
把方案原始文件的时间戳发给他。
把锐码科技的工商信息发给他。
赵磊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这些都是真的？”
“时间戳做不了假。工商信息你自己查。”
又是一阵沉默。
“陆远。”
“嗯。”
“后天评审会，你来不来？”
我想了一下。
“看情况。”
“如果需要你来呢？”
“那我来。”
挂了电话。
我打开“保险”文件夹。
看了一遍所有的证据。
截图。时间戳。工商信息。会议记录。
还有一样东西。
三个月前，周航否决我提的安全审计方案时，我录了音。
那天他在会上说：
“安全审计？有什么用？浪费预算。我们现在要的是速度，不是安全。把这个预算砍掉。”
这段录音。
两分十七秒。
存在我手机里。
我从来没放出去。
但现在。
时候到了。
6.
系统崩溃的第二天。
还没修好。
外包团队加了一夜的班。
没用。
小林给我发消息。
“陆哥，他们连数据库连接池的配置都找不到。”
“在哪？”
“我知道在哪。但我不敢说。”
“为什么？”
“周航说了，谁都不准联系你。联系了，当场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