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整理我们的实际数据，把谢雨之前做过的两个小的成果全部量化，对比同类型的竞争，做成一份对比报告，提交给了一个城市更新领域的行业媒体。
那篇报道在评标结果出来前四天发出来了。
标题写的是：
“洛城旧改，谁在真正解决问题？”
里面点了我们公司的名字，也间接提到了另一家公司在类似里出现过的数据注水问题。
阅读量不大，但在圈子里传开了。
第8章
评标结果出来那天，我正在家里。
谢雨打电话来，第一句话是：
“我们拿到了。”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
“确定？”
“确定，刚刚官方公告出来了。”
我停了几秒。
“好，下一步怎么走，你来安排，有需要我出面的告诉我。”
“好。”她顿了一下，“顾司淮说恭喜你。”
“替我说谢谢他。”
挂完电话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一千二百万的。
三成股。
这是我离婚之后第一件真正意义上自己决定的事。
陈博下午发来消息，说听说我们公司拿了个大，问能不能见面聊聊。
我没回。
晚上谢雨约了吃饭庆祝，顾司淮也在。
四个人，谢雨带了她的助理小程。
饭桌上谢雨跟顾司淮谈接下来的推进节点，我大部分时间在听。
顾司淮说话很简洁，一件事说完就停，不做补充，也不解释，等对方消化完再说下一件。
小程在旁边记录。
我喝了口水，随口问了一句。
“那篇报道，是你主动去联系媒体的，还是媒体本来就在跟你？”
顾司淮看我一眼。
“我联系的。”
“为什么选在评标结果出来前四天？”
“太早了没用，太晚了来不及发酵。”
“你笃定这一步会起作用？”
“不笃定。”他放下筷子，“但不做这一步，赢面更小。”
我点了点头。
谢雨在旁边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
饭吃到一半，顾司淮的电话响了，他出去接，站在门口说了大概五分钟，回来的时候脸色没什么变化。
但他直接跟谢雨说：
“启动可能要往后推一个月。”
“为什么？”
“周家在找人投诉评标程序，申请复核。”
第9章
谢雨脸色变了。
“投诉成功率高吗？”
“不高。”顾司淮说，“但他们不是真的要赢，他们是要拖。”
“拖我们？”
“拖整个。”他拿起茶杯，“启动延期，你们的资金成本就在走，如果周家在这段时间再拉一个方案进来，评委会在压力下可能重新走流程。”
小程停下记录，抬头看了看大家。
我把手机屏幕按亮，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把手机放回去。
“周家现在谁在主导这件事？”我问。
“周家二少，周奕铭，他在负责商业地产板块。”顾司淮说，“他做事喜欢走灰色地带，但是做得很净，很难抓到实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