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盯着这个？”
“洛城旧街区改造如果完成，那块地的商业价值会重新定价。周家在那附近有三块地，谁做，对他们的利益影响很大。”
我想了一下。
“那我们能做什么？”
“把材料完整归档，时间节点全部留记录，让他们挑不到程序上的毛病。”他看向谢雨，“另外，你之前那两个的甲方，能不能出一份书面的工程质量认可函？”
谢雨点头：“能，我去联系。”
“快一点，一周内。”
饭就吃到这里，各自散了。
我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接通之后对方沉默了一秒，说：
“是林晚女士吗？我是周奕铭。”
第10章
我把车停在路边。
“你好。”
“冒昧打扰，”他的声音很平，带着点漫不经心，“我听说林女士是这次旧街区的出资方之一，想约个时间见一面，聊聊。”
“聊什么？”
“的可能性。”
“我们已经拿到这个了。”
“我知道。”他说，“但拿到和做完，是两件事。”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我在车里坐着，窗外是夜里的路灯。
“周先生是想谈收购，还是谈分成？”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没料到我这么直接。
“都可以谈。”
“我没有兴趣。”我说，“你们的复核申请已经提了，走正规程序就好，没必要私下联系我。”
“林女士，”他的语气变了一点，多了点东西，说不清是劝告还是提醒，“洛城的水，比你想的要深一点。”
“谢谢提醒。”
我挂了电话。
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把这通电话的内容整理了一下，发给谢雨和顾司淮。
顾司淮三分钟后回复：
“他联系你说明他们确实没把握赢复核。”
谢雨回复了一排问号和感叹号。
我回了谢雨一个字：
“稳。”
然后把手机放下，发动车，回家。
那台矿机在卧室里嗡嗡地响着，我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睡着了。
第11章
复核申请进入审查流程，大概需要四到六周。
这段时间谢雨开始做启动前的准备工作，顾司淮跟进技术层面，我在后面处理资金调度和对外的法律文件。
我们找了一家律所，专门做建设工程的，律师叫沈博文，大概四十出头，说话慢，但每一句都很准。
他看完我们的材料，说了一句话：
“你们目前没有明显漏洞，但对方要是真的玩程序，会很麻烦，很慢，很消耗人。”
“消耗的是钱还是时间？”我问。
“都有，主要是精力。”他说，“很多公司在这个阶段撑不住，不是因为输了，是因为累了。”
我说：“我们不会累。”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那天从律所出来，顾司淮跟我一起走到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