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我妈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听晚,你给我听好了。陈晏舟是给你姐准备的,那种档次的人轮不到你。”
“妈,人又不是东西,什么叫给谁准备的?”
“你少跟我顶嘴!”我妈抬手指着楼上,”回你房间去!从今天开始,你哪也别去,等我们处理好这件事。”
“处理什么?”
“当然是让你姐去跟陈晏舟正式见面!”我爸拍着大腿,”你把事情搞砸了,你姐来收场!”
我看着我爸,又看看我妈,最后看了一眼我姐。
我姐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她撕掉脸上剩下的半张面膜,扔进垃圾桶,理了理头发。
“妈,帮我预约今天下午的美容院。”
“好好好,我马上打电话。”
“还有,把我那套香槟色礼服拿出来熨一下。”
“好。”
“听晚。”我姐叫我。
我看着她。
“你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忘了吧。”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别越线。”
说完她转身上楼了。
脚步声哒哒哒的,很轻快。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楼上传来衣柜门打开的声音。
我妈跟在我姐后面跑上去了。
客厅里只剩我和我爸。
我爸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
“爸。”我说。
“嗯。”
“如果昨晚去的是姐姐,她会认出陈晏舟吗?”
我爸愣了一下。
“她连那三个人的照片都嫌丑不想看,她会注意一个端盘子的服务生吗?”
我爸没说话。
我转身往楼梯走。
走到一半,我爸在身后开口了:”听晚。”
我停下来。
“这件事……你别再掺和了。”
我没回头。
上楼了。
关上我那间十二平米小房间的门。
窗外依旧是隔壁楼的墙壁。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律师函收到了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回了一条:”你谁?”
“端盘子的。”
到床头上。
心跳有点快。
不是害怕。
是另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我打字:”你怎么有我手机号的?”
“你出租车的行车记录,加上酒店的登记信息,不难查。”
“陈晏舟先生,这合法吗?”
“不太合法。”
“那你还查?”
“你昨晚当众跟我求婚也不太合规。扯平了。”
我笑了一下。
盯着屏幕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律师函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回复很快:”你打算怎么回应?”
“我没钱请律师。”
“那嫁给我这事,还算数吗?”
我攥着手机,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楼上传来我姐试衣服的声音,衣架碰撞,哗啦哗啦的。
我妈在旁边说:”这件好看,显腰细。”
“不行,太老气了。换那件。”
我低下头,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算数。”
发完了。
已读。
但他没有继续回复。
那天下午,我姐穿着香槟色礼服出了门。
我妈帮她喷了香水,理了裙摆,连车门都是我爸亲自来开的。
我站在二楼窗口往下看。
我姐坐进车里,抬头看到了我。
她对我笑了一下。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
我费劲巴拉地跑完长跑,拿了第三名,证书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