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客户喝了三杯白酒,签下来的合同是她的业绩。
我练了一个月的车,驾照上印她的名字。
现在轮到男人了。
我看上的男人,她要拿走。
我关上窗帘。
4
我姐出门两个小时后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看。
高跟鞋踢掉了一只在玄关,另一只还穿着,一深一浅地走进客厅。
我妈赶紧迎上去:”怎么样?见到了吗?”
我姐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把包扔在茶几上。
“没见到。”
“什么?”
“人家说,陈晏舟先生今天没有会客安排。我在陈氏集团大厅里坐了四十分钟,前台给我倒了三杯水,然后礼貌地请我走了。”
我妈的脸一阵白。
我爸从书房走出来:”你打电话了没?”
“打了。”我姐的语气冷冰冰的,”他助理接的。说陈总这周行程已满,建议通过官方渠道预约。”
我爸靠在门框上,额头上的皱纹深了一层。
“那他助理有没有说别的?”
“说了。”
“什么?”
我姐抬起头看了一眼楼梯方向。
我正好站在楼梯拐角处。
我姐和我对上了眼。
“他助理说——”我姐一字一顿,”陈总说,他要见的人是沈听晚,不是沈听雪。”
客厅安静了五秒。
我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意思?”我爸前走了两步,”他点名要见听晚?”
“你聋了?”我姐猛地站起来,”他就是点名要见她!”
我姐指着我,手在发抖。
“就因为她昨天在宴会上耍了几句嘴皮子,冲人家说了句嫁给我,陈晏舟就非她不可了?凭什么?”
“听雪你冷静——”
“凭什么!”我姐嗓子拔高了一个调,”那个机会是我的!那三个人是给我准备的!连他陈晏舟也应该是给我准备的!她算什么东西?她就是一个替身!”
这句话是冲着我来的。
我站在楼梯上,一个字一个字都听清了。
我没说话。
“听雪,你小声点。”我妈拉着她的胳膊。
“我不!”我姐甩开我妈的手,抬头瞪着我,”沈听晚你下来!你给我说清楚,你昨天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慢慢走下楼梯。
每走一级台阶,我姐的目光就狠一分。
我走到她面前,站定。
“姐,我说了什么你也知道。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然后说嫁给我。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那他为什么点名要见你不见我?”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
“他不见我!”我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看着她的脸。
面膜敷了一整晚,加上下午去之前的全套护理,她的皮肤确实很好。
妆也很精致,唇色和礼服搭着来的。
大概在所有人眼里,沈听雪就该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高、白、瘦。
而我——矮她三公分,黑一个色号,重五斤。
“听晚。”我爸也走过来了。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
“你打个电话给陈晏舟,就说你姐才是沈家的大小姐,昨天你是代替她来的,搞错了。”
“爸。”我看着他。
“嗯?”
“没搞错。”
“什么?”
“他知道我不是姐姐。他的助理说的很清楚——他要见的人是沈听晚。他知道我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