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黄黄的,把房间照得暖和和的。
我想,这间房我住了三年了,说实话,布置得挺好的,不是谢澜布置的,是老夫人叫人置办的,一看就是懂规矩的人弄的,体面,舒服。
就是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站起来,把梳妆台上一个白瓷的小瓶拿起来,这是我自己带来的,里头装了一点外祖父留下来的丸药,专门治风寒的,我随身带着习惯了。
小瓶圆润,在手心里滚了一滚。
门外有脚步声停下来。
然后是谢澜的声音,”进来说句话。”
我把瓶子放回去,”进来。”
他推门进来,在门边站着,没往里走。
“我今天去查了一下,城南那一片,有两处宅子空着,一处大些,一处小些,都适合改成医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位置在平民聚居的地方,周围没有什么富户,适合你说的那种……给穷人看病的地方。”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着,抬头看他,”谢澜,你这是在什么?”
“帮你。”
“帮我?你帮我什么?”
“你要开医馆,我帮你找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你要是帮我,直接签了那张和离书,才是真帮我。”
谢澜抿了抿嘴,”我不想签。”
这是他第一次把话说这么直白。
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不想签。”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但很清楚。
“谢澜,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说我们没感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