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她。
“第一，张薇什么时候被正式安排到我的组？”
“请拿出任命邮件。”
无人回应。
“第二，二十万费用，谁审批？”
“请拿出审批流。”
林雅脸色变了。
“系统有记录。”
“那就投屏。”
她闭嘴。
我继续。
“第三，海外招待客户是谁？”
“合同编号是多少？”
张薇站起来。
“陈经理，你非要把我死吗？”
她一哭，台下的风向立刻变了。
“太咄咄人了吧？”
“问这么细，不就是想让新人难堪？”
“怪不得她组里留不住人。”
张副总语气沉下来。
“陈念，你现在不是调查员。”
“你是犯错员工。”
我攥紧麦克风。
“犯错要证据。”
“不是靠谁嗓门大。”
张副总看向人事经理。
“宣读处理决定。”
人事经理拿起文件。
“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
“暂停陈念销售一部经理职务。”
“冻结其年终奖金及分红。”
“取消年度晋升资格。”
“东南亚渠道临时交由张薇负责，张副总监督。”
台下突然安静。
我的组员小周猛地站起来。
“凭什么？”
“这个是陈经理带我们熬了半年做出来的！”
张副总冷眼扫过去。
“小周，你也想停职？”
小周脸色发白。
我看着他。
“坐下。”
他咬牙。
“陈姐……”
我说：“坐下。”
他红着眼坐回去。
张薇却走上台，接过麦克风。
“陈经理。”
“我知道你不服。”
“可公司给我机会，不是我抢你的。”
“以后我会好好做。”
“也希望你别再用前辈身份打压我。”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林雅带头鼓掌。
我站在台上，像被一层层剥掉皮。
张副总把一份离岗交接表递给我。
“签吧。”
“体面一点。”
我还没接，手机突然被人事经理拿走。
“调查期间，工作手机暂由公司保管。”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看见一条未读消息。
来自外部审计负责人。
【陈小姐，我们到楼下了，但前台说集团没有你这个人。】
04
人事经理把我的手机放进了证物袋。
我伸手去拿。
“那是我的私人手机。”
她后退一步。
“公司调查需要。”
我盯着她。
“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张副总轻笑。
“陈念，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一个销售经理，还真以为外审会为你跑一趟？”
我看向大屏幕。
处理决定还挂在那里。
我的名字被放大。
违规。
暂停。
冻结奖金。
取消资格。
每个字都像钉子。
张薇站在我旁边，轻声说：“陈经理，你别怪大家。”
“职场就是这样。”
“你太强势了，没人敢说。”
“我只是把真相说出来。”
我低声问：“真相？”
她靠近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真相就是，我叔叔说这个以后归我。”
“你拿了三年销冠，也该让让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