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公司暂停你的权限，冻结你的年终奖金，启动离职审查。”
我盯着他。
“你拿我的业绩威胁我？”
张副总靠回椅背。
“不是威胁。”
“是管理。”
张薇抽噎着说：“陈经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你觉得我是关系户。”
“可我也想证明自己。”
“你把我挂在群里，却不给我资源。”
“我只能自己去跑客户。”
我问：“所以你跑出了二十万招待费？”
她委屈点头。
“做业务不都这样吗？”
张副总满意地看着她。
“薇薇有冲劲。”
“公司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我冷声说：“公司不需要拿假发票洗账的人。”
张副总猛地拍桌。
“陈念！”
玻璃外的人吓得一抖。
他压低声音。
“你别忘了。”
“东南亚能签下来，是谁给你批的预算。”
“你这几年升得这么快，是谁在会上替你说话。”
我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你该懂感恩。”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低头看。
《费用归属确认书》。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本人承认因管理疏忽导致实习生招待费超支，自愿承担费用并放弃相关奖金争议。
我拿起笔。
张薇眼睛亮了。
林雅松了口气。
张副总也露出胜券在握的笑。
我把笔帽拔开，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拒绝签署。
张副总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内线。
“通知人事。”
“陈念不服从管理。”
“销售一部总监候选资格，取消。”
门外一片哗然。
张薇低头擦泪，手指却轻轻点开了录音键。
03
下午三点，全员大会提前开始。
我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最边上。
头顶大屏幕上，红底白字写着：关于销售一部陈念违规事件通报。
林雅站在台上。
“今天这件事，性质非常恶劣。”
“陈念作为老员工，不但拒绝承担带教责任，还恶意报警，破坏公司声誉。”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报警就过了。”
“财务报销而已。”
“她是不是飘了？”
我侧头看向门口。
没有警察。
也没有外部审计。
我给经侦打过电话，也给外审负责人发过定位。
但从报警到现在，三个小时过去了。
什么人都没来。
张副总坐在主席台中央，拿着麦克风。
“陈念。”
“你上来。”
我站起身。
他指了指台前。
“给张薇道个歉。”
“给财务部道个歉。”
“给全公司道个歉。”
我看着他。
“凭什么？”
张副总笑了。
“凭你造成了严重影响。”
“凭公司培养你多年。”
“凭你不能拿销冠身份欺负新人。”
张薇坐在台下第一排，眼睛红红的。
她旁边几个女同事一直拍她背。
“薇薇别怕。”
“有公司给你撑腰。”
“某些老员工就是见不得新人好。”
我拿过麦克风。
“我只问三个问题。”
张副总皱眉。
林雅立刻说：“陈念，现在不是你狡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