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簪子夺过,仔细检查了我身上的所有伤口。
当看到我粗肿的手指时,江厌辞的手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
良久之后,他缓缓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浑身一震。
不知道为何,我明明得救了,却在他向我道歉后觉得更难过了。
鼻尖酸胀的难受。
脸颊热热的,江厌辞伸出手来,我下意识侧过脸躲开。
自己一摸,才发现是眼泪。
我赶紧拿袖子胡乱擦拭,故作轻松道:
“我没事,只是大难不死有些感慨。”
“你也没必要道歉,能来救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相反抱歉的是我,我知道你心悦的一直是我妹妹…….”
江厌辞的声音有些冷硬:
“受了重伤就别说那么多了,养养精神。”
我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
江厌辞没有送我回家,而是将我送到了手帕交吴嫣然那里。
他许以重金,延请名医又,对外称我去吴家小住。
既让我得到了周全的照顾,又保护了我的名声。
向吴夫人深深三拜后,江厌辞对我温声叮嘱:
“我明天再来看你,毕竟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一切有我,安心养伤。”
说完就打算离开,我叫住他,拿起金疮药仔细的将他手上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药包扎。
末了,系上一个结。
“我等你来。”
我轻声说。
他沉默良久,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好。”
在吴家养身体的这些天,是我回京之后过得最舒服的子。
没有父亲的偏心,没有姨娘的软刀子。
吴夫人是我母亲的好友,待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给我换药时总是忍不住骂:
“你爹那个糊涂东西,崔氏那个毒妇,还有那萧逸尘……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我轻轻靠在吴伯母肩上,像小时候那样。
窗外传来丫鬟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三皇子又在城东给沈二小姐买了座宅子,说是让她画画用的。”
“可不是,昨天还亲自去寻了一整天的画具,手都磨破了。”
“三皇子对沈二小姐可真上心啊,前几还听说他为她挡了宫里贵人的责难呢。”
我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这些话要是搁在从前,怕是要让我辗转反侧整夜。
如今听着,却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吴嫣然掀帘进来,看见我神色如常,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骂道:
“那萧逸尘真是恶心透顶,当初在你面前装深情,如今又在妹面前献殷勤。”
“我听说他为了妹,连贵妃都敢顶撞!”
“嫣然。”
吴伯母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
我笑了笑:“伯母别怪她,我现在真的不在意了。”
这是实话。
经此一遭,我对父亲,对萧逸尘都不在有所期待了。
最开始,我还期待父亲他会找来,可是一天又一天过去。
除了萧逸尘和妹妹的喜讯,其他什么也没有。
我也渐渐冷了心。
出嫁那天,我从吴府离开,吴夫人替我的母亲为我主持办。
亲手为我梳头。
我盖着红盖头,由吴嫣然搀着上了花轿。
轿子晃晃悠悠,我听见吴伯母在身后喊:“瑶儿,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