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沉下脸推了我一把。
“放肆！”
我撞上桌角，疼得流泪。
王主任呵斥。
“警察同志！你们都看到了！她当众袭击国家部！”
“这种有严重暴力倾向的人，严重扰国家涉密工作！”
“我要求立刻对她采取强制措施！”
舅妈抱住我的腿对警察大喊。
“抓她！快抓她！把这个害人精关起来！”
“明天我就去她公司拉横幅，让她丢饭碗！”
老警察拿出手铐扭住我的胳膊。
“姑娘，你太冲动了。”
“不管有什么委屈，跟我们回所里醒醒酒吧。”
手铐拷在我的手腕上。
我被辅警押上警车后座。
我隔着车窗看到舅妈往王主任口袋里塞红包。
她把礼金全当成疏通费送给骗子。
警车发动开向派出所。
在车上，反铐的双手勒出红印。
仪表盘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凌晨两点十五分。
时间流逝正在掐断李华生还的希望。
我清楚境外园区的手段。
完成信息核验后等待他的就是手术台。
我开口。
“警官……我没疯。”
“如果今晚你们不立案，明天你们去缅城捞回来的。”
“就只有一具被掏空的尸体。”
老警察转过头看着我。
“姑娘，图啥呢？”
“红头文件看了，视频也通了，人家孩子好好的。”
“你这又是热带吊扇又是网络地址的，看剧看多了吧？”
我闭上眼睛。
我知道刚才的推理全都可以被解释成巧合和涉密。
我必须拿出让他们无法辩解的证据。
可我被铐在车上做不了任何事。
我睁开眼睛。
最初让我惊觉的是家族群里的自拍。
李华用的是我的旧苹果手机。
因为内存小，我曾让他关掉那个功能。
但他永远把相机设置停在那个模式。
我用手砸在铁网上。
“警察同志！”
辅警踩下刹车。
“什么！老实点！”
我往前挤。
“手机！看看我的手机！”
“那是苹果手机拍的照片！那是实况照片啊！”
老警察脸色微变。
“什么实况照片？”
我解释。
“他发在群里的是原图！”
“只要用手指长按住屏幕。”
“它就能播放拍摄前后一点五秒的真实画面和声音！”
“照片里的背景可以后期合成。”
“但实况里的原始动态是做不了假的！”
我大吼出声。
“求求你！就按一下！如果我是错的，我随便你们判！”
老警察拿起我碎裂的手机。
解锁点开家族群里李华的自拍。
我盯着他的手指。
“长按中心！”
老警察用大拇指按压照片中央。
他手指接触屏幕。
静态照片开始播放这短短1.5秒的动态视频。
照片里的李华笑容扭曲，双眼圆睁。
他背后的清北老校门绿幕因身体挣扎发生技术穿模。
画面裂缝中露出带血的水泥地和一只军靴。
接着手机破损的扬声器里传出变调的惨叫和高压电击棒电流声。
画面在电击棒蓝光闪动时重新凝固成那张灿烂的笑脸。
警车内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