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澜继续查。
很快，她调出第二组证据。
是林念念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今天中午发的。
配图是那本英文资料册，还有一张护照夹在录取通知书里的照片。
文案只有一句：
【有人替我圆梦，迟来的光，也算光。】
下面有人评论：
【叔叔也太好了吧！】
【终于要出国啦！】
林念念回复：
【以后我会好好报答他的。】
再往前，是一张聊天截图。
林念念把对方头像截掉了。
内容只露出半句：
【你安心准备，钱的事不用你心。】
林念念配文：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许澜把这两张截图保存。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微信。
【静宜姐，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我刚刚问了明川，他才告诉我，那笔钱是沈言的教育金。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慢慢还。念念出国以后会打工，我也会想办法。】
我把聊天记录截了图。
许澜看了一眼。
“她反应挺快。”
林薇又发消息来。
【静宜姐，念念明天就要交材料，真的等不起。】
我回她：
【沈言也是我的孩子。】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很久后，她发来：
【所以我说，我可以慢慢还。】
我看着“慢慢还”三个字。
八十万。
留学保证金。
出国费用。
还有到现在都没查完的附带材料。
她轻飘飘一句慢慢还，就想把这件事变成一场善良的误会。
许澜继续查。
“这里还有一份家庭确认。”
我心口猛地一沉。
PDF加载出来。
第一页是资金说明。
资金用途：林念念境外留学保证金及相关入学费用。
资金提供方：沈明川家庭。
第二页是风险说明。
若保证金审核、签证流程、境外入学安排产生损失，资金提供方自愿承担相关费用及责任。
许澜翻到第三页。
底部有签名栏。
家庭成员确认：
沈明川。
沈言。
配偶确认人：
周静宜。
我盯着自己的名字。
那三个字签得很像我。
许澜放慢了动作。
“签署时间，升学宴前一晚，九点二十六分。”
我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记录。
昨晚九点二十六。
我在酒店三楼宴会厅，和经理一桌一桌核对席位。
手机放在包里。
许澜问：“昨晚有人碰过你的包吗？”
我闭了闭眼。
有。
沈明川去酒店接我时，帮我拿过包。
他说我忙了一天，脸色不好，让我先喝口水。
我的包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大概十分钟。
许澜点开签署详情。
签署方式：电子签名。
验证方式：短信验证码加人脸识别。
接收手机号：周静宜。
我拿起手机，翻昨晚短信。
九点二十五分，有一条验证码。
短信已经被标记为已读。
下面紧接着有一条运营商短信：
【您的验证码用于电子文件签署，请勿泄露。】
我把手机递给许澜。
她截图保存。
林薇的消息又跳出来。
【静宜姐，我知道你生气，可念念真的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