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气说完。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惧。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我站起来,挺着三个月的身孕,「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
你只需要知道,你完了。」
他的脸上,愤怒重新占了上风。
但这一次,愤怒底下是恐惧。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他一把推过来,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往后一仰,磕在了沙发扶手上。
不疼,比起上一世撞到茶几角上,这不算疼。
但他动手了。
摄像头的画面里,清清楚楚地记录下了他推搡的动作。
还有他接下来的那句话:「你这么能花,吃死你得了!」
一模一样。
连语气里的恶意都分毫不差。
6
他摔门而去。
我慢慢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肩膀。
打开手机,停止了录像。
打开摄像头APP,调出刚才的录像。
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他的脸、他的话、他的动作,全部录下来了。
我把视频保存了三份:手机一份,云端一份,内存卡一份。
然后我打开卧室的门,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银行流水。
不是他的,是那个女主播的。
上一世我花了两千块找人查到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对方身份信息,一应俱全。
不是这一世查的,是记忆跟着我回来了。
我翻开最后一页,有一个名字让我记了很久。
「甜心小喵」,真名赵甜,21岁,商丘师范学院在读学生。
周扬从去年九月到今年十月,给她转了八千六百多块。
每次转账备注都是「宝宝买茶」「宝宝买衣服」。
他从来没给我转过一毛钱备注「老婆买水果」。
不是他不浪漫,是他的浪漫不给我。
我又拿出第二样东西——他公司的报销单。
上一世他离职后,财务部的一个大姐看不下去,把他在职期间虚报差旅费的记录发给了我。
这一世,我提前把这些记录整理了出来。
不一定完全准确,但只要够吓唬他就行。
这些东西,我本来打算放在离婚协议里一起甩给他。
但想了想,这样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摔门而去之后没有回来。
大概是去找林娜了,也可能去找赵甜了。
我不关心。
我给隔壁的王叔发了条微信:
「王叔,明天或者后天,如果我家有激烈的打斗声,持续超过半分钟还没停,麻烦您帮我报警。
钥匙在门口鞋柜第三格。」
王叔是退伍老兵,最见不得打老婆的男人。
我提前跟他打过招呼。
他说:「闺女你放心,那个畜生我早就看不惯了。」
7
我又给段宁律师发了消息:「段律师,今天他动手了。
视频已录。
我打算下周去引产,之后正式。」
段宁是郑州的婚姻家事律师,专打高净值离婚案。
上一世我在网上搜到过她的名字,我想如果早点认识她,结局可能会不一样。
这一世,我要用她所有的路数。
她秒回:「好。
你注意安全。
引产一定要有人陪同,至少叫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