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骗我的？！十二万！我的十二万全给你了！”
郑凯文退了两步，背靠着墙。
“美琪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冷静？！”秦美琪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你把钱还我！现在就还！”
周桂芬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
“你这个畜生！你骗我女儿的钱！我要报警！”
秦德昌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但没出声。
秦浩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郑凯文面前。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写一份借条，承诺一个月内还清十二万。第二，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郑凯文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他看了一圈所有人的脸，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面有惊恐，有疑惑，更多的是不甘。
一个超市理货员，怎么可能拿到这些东西？
“我写……我写借条。”
秦浩宇找了纸和笔，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写完。
写完之后，郑凯文像一条丧家犬一样离开了秦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桂芬“扑通”一声坐回了椅子上。
然后哭了出来。
“我的女儿啊……十二万啊……”
秦美琪站在原地，全身都在抖。
她缓缓转过头来看我。
“嫂子。”
“嗯。”
“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
“我有朋友在做风控，这种事他们经常碰到，查起来不难。”
“……你一个月前就告诉过我了。”
“对。”
“我不信你，还跟你吵。”
“对。”
秦美琪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骂你多管闲事。”
“对。”
“但你还是查了。”
“对。”
她站了半分钟，忽然“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嫂子，对不起。”
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
“你嘛？快起来。”
“我从你嫁进来开始就没给过你好脸色。中秋节那天我支使你七次。你问我哥能不能发火的时候，我心里还在笑你矫情——”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是你……你居然还会帮我……”
我把她拉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帮你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是浩宇的妹妹。你上当受骗，浩宇会难过，他难过我也不好受。”
秦美琪抹着眼泪，说不出话。
周桂芬坐在那里，看着我，嘴张了几次，最后说了三个字。
“谢谢你。”
这是结婚三年以来，她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我笑了一下。
“妈，不客气。以后美琪的事，我还是会管的。”
那天晚上收拾完残局回家，秦浩宇在车上沉默了很久。
到小区楼下，他熄了火。
“婉晴。”
“嗯。”
“你那些文件……真的是朋友帮你查的？”
“嗯。”
“什么朋友？”
“就是朋友。”
他看着我，表情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