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超市理货员的朋友，能在一个月之内拿到银行流水、小贷合同和租车协议，还附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你不觉得这很不寻常吗？”
我回看着他。
“你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是觉得我好像不够了解你。”
“你了解我啊。林婉晴，二十八岁，高中学历，超市理货员，月薪四千五。你妈每次提起我都得叹一口气的那种。”
“婉晴。”
我打开车门。
“浩宇，有些事我不方便现在说。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才合适？”
“等我确定一件事情之后。”
“确定什么？”
“确定你值不值得我说。”
我下了车，关上门。
留他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发呆。
那之后的子表面上平静了很多。
秦美琪收敛了不少，再也不支使我做这做那。每次我去秦家，她甚至会主动给我倒杯水。
周桂芬也客气了一些，虽然偶尔还是会酸两句，但至少不再说“理货员”三个字了。
郑凯文那边，借条写了，但还钱遥遥无期。陈秘书说他又换了个城市，在另一个地方准备故伎重施。
这个人我暂时管不了，先放着。
但另一件事——正在加速向我近。
十月底，青蔓食品和禾润集团的谈判进入最后阶段。
这个是我今年最看重的——禾润是本地最大的食品分销商，拿下他们就等于拿下整个华东的渠道。
但谈判并不顺利。
禾润集团的CEO叫韩志远，四十五岁，做事滴水不漏。他一直在压价，而且开了一个我很不喜欢的条件——
“林总，我们可以签年度独家分销协议，但条件是青蔓食品必须给我们30%的股权代持。”
“不可能。”
“林总，这是行业惯例——”
“我的公司不按行业惯例走。渠道可以谈，股权代持免谈。”
韩志远笑了笑。
“那我们再聊聊吧。”
这种拉锯从十月持续到十一月。
期间韩志远约了我三次饭局，每次都有意无意地试探我的底线。
第三次饭局上，他忽然问了一句让我警觉的话。
“林总，听说你已经结婚了？”
“是。”
“你先生也是做生意的？”
“不是。他在一家建材公司上班，做销售。”
“哦？林总年营业额两个亿的企业掌门人，嫁了一个建材公司的销售？有意思。”
我对上他的目光。
“韩总，这顿饭是谈生意还是聊家事？”
“谈生意，谈生意。”他举起酒杯，“我就是好奇。”
这个“好奇”让我不舒服。
回到公司后，我让陈秘书去查韩志远最近接触过哪些人。
结果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林总，韩志远上周跟一个叫秦浩宇的人吃了饭。”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什么？”
“秦浩宇，您的先生。他所在的建材公司跟禾润集团有一笔小的建材供应合同，韩志远约的他。饭局上韩志远问了他很多关于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