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没有当场接受邀请。
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演员邀请已发出，等待对方确认中……】
【提示：目标当前好感度：23/100。好感度达到60以上时，接受邀请的概率将大幅提升。】
“二十三。”陈忘念叨着这个数字，心里有了数。
不算高，但也不低了。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愿意坐下来听他说书，听完之后还想知道后续，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的开始。
他站起身来，把今天的“收入”——十七文钱——郑重地放进怀里。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酒柜和快要见底的米缸，开始在心里盘算。
十七文钱能做什么？
卖茶叶？最便宜的茶也要三文钱一壶，十七文只能买五壶，五壶茶能留住几个客人？
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个更快的赚钱方法。
陈忘走出醉仙楼，沿着街道走了一圈。他仔细观察了沿街的每一家店铺——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卖药的、当铺、赌坊、酒楼、客栈……每一家的生意怎么样，客人多不多，消费水平如何，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等他走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条街上，没有一家店在天黑之后还开门。
“宵禁？”他问了隔壁卖布的王掌柜。
王掌柜一边上门板一边摇头：“倒不是宵禁，是咱这条街穷，晚上没人来，开了也是浪费灯油钱。你要是想去热闹地方，得往东走两条街，那边有夜市。”
“夜市？”
“对，天香楼那边，一整夜都不关门的。不过那地方，呵呵，不是咱们小老百姓去得起的。”
陈忘立刻明白了。
“天香楼”在几乎所有古装戏里都是一样的——青楼。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回到醉仙楼，一头扎进了厨房。
—
第二天申时，醉仙楼门口又摆上了条凳和门板。
但今天，陈忘多准备了一样东西——一个木头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
【听书收费 · 每位五文钱 · 附赠一碗望梅止渴汤】
五文钱。
这是他昨晚上想了很久才定下的价格。
五文钱是什么概念？够买一斤糙米，或者两三个粗面饽饽。对于一个普通百姓来说，不算小数目，但也绝对算不上贵。
关键在于——他必须让人觉得“值”。
昨天的八个人来了六个，包括韩青。
韩青坐到条凳上，看了看那块收费的木牌，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五文钱放在桌上。
陈忘没有急着收钱。他先把一碗“望梅止渴汤”端到每个人面前，然后开始了今天的“表演”。
今天讲的是“剑无极”故事的续集。
陈忘的讲法很特别——他不是巴巴地在叙述，而是像演话剧一样，分饰多角。剑无极说话时，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宗主女儿说话时，他的声音轻柔婉转；反派出场时，他的声音阴鸷骇人。
更重要的是，他加入了很多“细节”——剑无极练剑时汗水滴落的声音、剑锋划过空气的啸叫、敌人在临死前不甘心的喘息……
这些细节，大部分是他现编的，少部分来自他看过的上百部武侠电影的积累。
三十五分钟。
当陈忘讲到剑无极终于在天剑宗的“论剑大会”上一鸣惊人，击败所有对手，夺得掌门之位的时候，他故意停了一下。
“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有几个人已经学会抢答了。
其中一个汉子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这五文钱花得值！比天香楼听曲儿还过瘾！”
另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捋着胡子问：“小老板，你这些事儿，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陈忘微微一笑：“家师云游四海，专收集江湖秘闻。在下不过是代师父转述罢了。”
“你师父是谁？”
“家师名讳，不便透露。江湖人称——说书老人。”
他随口编了一个。
但这个随口编的名字，在接下来的子里，会传遍整个江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