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年瞬间压抑不住情绪上的暴虐,手中的菜花被他硬生生捏碎,长腿随之迈出,但下一瞬——
下一瞬他忽的就停下脚步。
就在王明将朝玉京压在货架上想要吻上去的时候,穿着白色西装裤的朝玉京动作利落果断的屈膝上提,膝盖狠狠撞击上王明的部。
在王明吃痛松开手的瞬间,踩着高跟鞋的朝玉京一脚踹中王明的腹部,将他从身边踹开。
红底皮鞋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弧度,优雅果决。
菩萨三十二应身:可现柔姿,可化金刚;可低眉渡人,可扬眉伏恶。
王明闷吭一声狼狈的倒在地上,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引来围观者。
朝玉京理了理衣领,脚踩在王明口,在他自觉被羞辱的恼怒中,面无表情的警告他:“王明,你是科技新贵,我朝玉京接管公司这么多年也是你在生意场上的前辈,想要修理你,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别再给自己找不痛快,听明白了吗?”
王明恨红了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宁愿去扶贫也不愿意接受我!”
朝玉京:“穷是他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而你,跟他没有可比性。”
喜欢她的人成千上万,但吃里扒外恩将仇报的,王明能挂在前列。
王明表情扭曲似哭似笑,“朝玉京,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你今天的选择。”
“爸爸,他是不是该说莫欺少年穷了?”
小佑佑坐在购物车内,两只小手托着脸颊,睁着一双大眼睛乖萌乖萌的看着这一幕。
沈延年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暴虐情绪,神情森寒:“他这个年纪,再等两年就是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三十年的坟贷,寂静的乱葬岗,棺材的震动,盗墓贼的眼泪,考古学家的疑惑,越想越气的盗墓贼,完结的骨头汤。”
朝佑白轻轻的“啊?”了一声,注意力很快又被朝玉京吸引,声气道:“爸爸,妈妈又能赚钱又年轻漂亮,遇到猥琐男还能自己松手,你好像都没有什么价值哦~”
还是要上妈妈的户口,把母子关系深度绑定才行哦~
沈延年面沉如水:“还有脸和身材。”
朝佑白歪着小脑袋,“以色侍人”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解决了麻烦的朝玉京走了过来,“妈妈好棒~”
沈延年掏出消毒湿巾,朝玉京下意识以为是要给自己擦手,正欲将葱白的手指伸出去,就看到沈延年忽然屈膝蹲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压着消毒湿巾擦拭。
朝玉京愣了下,左右看了看,已经有不少人好奇又震惊的探头朝这边看,“沈延年,你什么呢,快起来。”
朝玉京想要把脚挪开,却被沈延年按住脚踝,“消毒。”
朝玉京有些好笑,将他拽起来,在他冷着的俊脸上亲了口:“那么多人看着呢。”
沈延年脸色这才好了些。
上车回去之前,沈延年在车外打了个电话,电话很简短,朝玉京没多问。
小佑佑趴在车窗上,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沈延年开合的唇瓣,简单分辨出几个字眼:……三天内……让他消失……
晚十点。
晚餐后,朝玉京带着沈延年和小佑佑在别墅里闲逛,顺便选择他们喜欢的房间居住。
一大一小父子两个互相对视一眼后,眼巴巴的瞅着朝玉京,异口同声道:“京京(妈妈)我们不睡一个房间吗?”
朝玉京愣了下,“这个……我经常要处理文件到深夜,会打扰你……们……休息。”
沈延年垂眸:“可是以前我们在山上都是住在一起。”
小佑佑抠手指:“佑佑都没有跟妈妈睡在一起过。”
朝玉京:“……”
沈延年闷声:“是我得寸进尺了。”
小佑佑耷拉着小脑袋:“我也不好~”
朝玉京的心理防线全面溃败,有些哭笑不得,“愿意睡主卧就睡都睡主卧吧。”
沈延年削薄唇角一勾,长臂一伸就将小佑佑单手抱起来,说:“我带儿子先去洗澡。”
朝玉京轻笑,点头:“好。”
是夜,万籁俱寂。
首次跟爸爸妈妈躺在家里睡觉的小佑佑有些兴奋,沈延年哄睡花了很长时间。
等小家伙终于睡熟了,朝玉京困倦的打了个呵欠,正要跟沈延年互道晚安,就听到男人窸窸窣窣想要往她这边挪的声音。
朝玉京看了眼睡在两人中间的儿子,手抵在沈延年膛上:“还不困?”
沈延年面颊贴在她枕间轻蹭:“我们去侧卧待一会儿好不好?浴室也行。”
朝玉京还没同意呢,他密密叠叠的吻就如雨点般落下,在她耳边喘着求她:“京京,好不好?”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如今,朝玉京都很难拒绝沈延年喘着向她求又欠。
性感又撩拨。
像是柔软的羽毛在她心尖上一下又一下的划动,酥麻感瞬间席卷。
朝玉京还是了解他的,他情难自已的时候床都弄塌过不知道多少次,在浴室一定会吵醒孩子。
“……去隔壁。”
几乎是在她做出选择的瞬间,身体就蓦然腾空,沈延年长臂一伸就将她从床上抱起,拖鞋都没穿,赤着脚就将她从床上抱下来。
主卧的门刚一关上,侧卧的门还没打开,沈延年浓烈的吻就再次落下。
相较于方才的含蓄,此刻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朝玉京余光看到他抬起长腿就准备踹开侧卧的门,手指抓住他睡袍的领子,呼吸大乱的阻止:“别弄出动静。”
沈延年刚刚抬起的长腿放下,听话的“嗯”了一声后,单手抱着亲吻她,精壮的小臂肌肉贲张,用另一只手推开了侧卧的门。
从侧卧的门边一直缠绵激口勿到床上。
沈延年跪压在她身上,触碰她每一寸皮肤的手指带着虔诚的珍视,又夹杂着无穷无尽的谷欠望。
他不是个至纯至净的信徒,他奢想将菩萨占为私有,痴想将菩萨沾满自己的气息。
他谷欠念满身,罪孽深重。
“求……菩萨……渡我……”
朝玉京耳边响起男人沙哑祈求的声音,如同参拜的信徒,在恳求他的神灵给个解脱。
朝玉京眼神有些失·焦的看着身上陷入深深谷欠念的男人,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掉落晶莹的汗液,砸落在她肩上。
“菩萨……渡渡我……”
一如五年前那个寒冬,那间破败不堪的山间小屋。
朝玉京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水润的唇瓣开合,贝齿咬在他的肩上,在他难耐的闷吭中,如同神明赐福,在他耳边缱绻低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