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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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皆惊!摄政王强宠禁忌臣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宁侯府的祠堂设在府邸最深处的东跨院,平里少有人来,阴冷寂静。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檀香混着陈旧的木料气味扑面而来。
供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块牌位。
烛火摇曳,将那些鎏金的字映得忽明忽暗。
崔怜音被推到牌位前的蒲团上。
嬷嬷冷冷地说了一句“少夫人好自为之”,便转身带上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隔绝在外。
祠堂里只剩下长明灯微弱的烛火,将崔怜音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她跪在蒲团上,抬起头,望着那一排排陆家祖先的牌位。
最上面的是永宁侯府的开创者,下面依次是历代侯爷。
她认得其中几个。
她嫁进来的第一天,曾在这里行过礼、敬过茶。
那时她以为,这里会是她的家。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膝盖开始隐隐作痛,身上那些被傅辞阙留下的痕迹也在叫嚣着,提醒她昨夜的屈辱。
祠堂里阴冷湿,寒气从地面往上渗,透过薄薄的衣料钻进骨头里。
崔怜音慢慢垂下眼,盯着自己青白的指尖,一言不发。
她没有哭。
从傅辞阙将她扣在王府的那一夜起,她好像就哭不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缝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崔怜音侧头看去,只见知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食盒,正趴在门缝处,费力地往里面塞。
“小姐……小姐您吃点东西……”知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
“奴婢偷偷拿的,您别声张……”
崔怜音看着那个食盒,眼眶终于红了一下。
她没有去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知烟,你回去吧。别被我连累了。”
“奴婢不怕连累……”知烟急得要哭。
“回去吧。”崔怜音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知烟在门外蹲了许久,最终还是被路过的婆子撵走了。
祠堂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崔怜音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弯却始终不肯折断的竹子。
供桌上的烛火跳了跳,一滴烛泪无声地滑落。
—
而此刻,沈兰雁带着陆婉柔回了自己的寝房,一进门便让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门关上,母女俩面对面坐下,陆婉柔给母亲斟了一杯茶,递过去时脸上还挂着未消的怒意。
“娘,您就这么放过她了?要我说,就该把她关进柴房里饿上几天,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沈兰雁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方才在厅堂里的怒容已经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算计。
“急什么,”她慢悠悠地放下茶盏,“打她骂她有什么用?不过是出出气罢了。真正要紧的事,你还没看明白。”
陆婉柔一愣:“什么事?”
沈兰雁看了女儿一眼,压低声音:“她不是要和离吗?”
“她做梦!”陆婉柔立刻拔高了声音。
“哥哥还没出来,她凭什么和离?娘,您可不能答应!”
“我没说答应。”沈兰雁打断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深沉。
“但你想想,她现在攀上了摄政王,背后有那座靠山,咱们硬拦能拦得住?”
陆婉柔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沈兰雁冷笑一声:“所以,不能硬来。得趁她还在咱们手里,把该拿的东西先拿到手。”
陆婉宁眨了眨眼,渐渐回过味来,声音也压低了。
“娘是说……她的嫁妆?”
沈兰雁没有直接回答,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眼底精光流转。
“崔怜音是什么出身,你还记得吧?”
陆婉柔想了想:“将军府的三小姐……好像她爹是镇北大将军,她两个哥哥也都是战死的?”
“不错。”沈兰雁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说。
“崔家满门忠烈,她爹崔衍镇守北境十五年,最后战死沙场。她两个兄长,一个十八岁死在战场上,一个二十一岁也没了。偌大的将军府,如今就剩她一个孤女。”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得意。
“没有父兄撑腰,没有母族依仗,她嫁进咱们侯府这三年,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当年那笔丰厚的嫁妆吗?”
陆婉柔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
崔怜音出嫁时,崔家虽然已经没落了,但崔衍生前积攒的家底和朝廷的抚恤、赏赐,全都做了她的嫁妆。
那时候京城谁不说永宁侯府娶了个金娃娃?光是田产铺面就有十几处,金银珠宝更是装了满满几十箱。
这些东西,进了侯府的门,沈兰雁早就眼红了。
“娘的意思是……趁现在把她那些嫁妆扣下来?”
沈兰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阴冷。
“什么叫扣下来?她是我陆家的媳妇,她的东西自然就是我陆家的东西。
再说,她嫁进侯府三年,吃穿用度哪样不是侯府出的?她那点嫁妆,早就该拿出来填补家用了。”
陆婉柔连连点头,又有些担心:“可是,嫁妆是她的私产,按大靖律例……”
“律例?”沈兰雁嗤笑一声。
“她一个没有靠山的孤女,跟咱们侯府讲律例?就算告到官府去,你觉得谁会替她出头?”
陆婉柔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有理,彻底放下心来,“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沈兰雁沉吟片刻:“不急,先让她在祠堂里跪着。她不是想和离吗?想走可以,嫁妆留下。她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没资格带走我陆家的一分一毫。”
她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把玉梳慢慢梳理头发,语气变得悠哉起来。
“那些田产铺面,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契书应该都在她房里。等东西到手,她想走便走,想留便留,随她去。”
陆婉柔笑着凑过来:“娘真是高明。”
沈兰雁从铜镜里看了女儿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高明什么?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她那种人,今能攀上摄政王,明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咱们侯府,可不能跟着她一起栽跟头。”
陆婉柔附和着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那些田产铺面到手之后,自己能分到多少。
母女俩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笼罩了整个永宁侯府。
远处祠堂的方向,崔怜音还跪在冰冷的蒲团上。
长明灯的烛火在夜风里晃了晃,将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孤零零的,像一片无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