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穆小惜的悬疑脑洞佳作《永不消失的视线》,秦木禾暖秋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94565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永不消失的视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下来的子,我依旧照常上课,只是非迫不得已,绝不在放学后逗留校。窗外的梧桐叶渐枯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像极了我心底未散的阴霾。备课、改卷,所有本该在办公室完成的事,我都打包带回了家,仿佛那间办公室的空气里,都浸着挥之不去的寒意,藏着我不愿触碰的阴影,而那道视线也未有离开的迹象。
课堂上,暖秋依旧常常埋着头,两缕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教室里的阳光明明暖融融的,落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清冷。偶尔在走廊上撞见,她还是会停下脚步,浅浅地说一句“老师好”,语气平淡,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我们之间,除了这短暂的问候,除了课堂上的师生正常交流,再无其他任何交集。我们之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刻意又疏离。
我不愿问她当初这么做的原因,哪怕心底的疑问翻涌不止,像沉在水底的石子,时不时就冒出来硌我一下,好几次话到嘴边,都被我咽了回去。我总觉得,她这般反常,定是发生了什么令她无法释怀的事,像一刺扎在她心里,才会滋生出那样的恶意,做出那些吓唬我的举动,还有对新来女老师的伤害。
就像图书馆那天,如果我没有保持沉默,没有转身离开,没有自以为是地觉得每个人都需要私人空间,而是上前递一句关切的安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这个念头,偶尔会在心底冒出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和自责,像细密的雨丝,轻轻打在心上。
当我以为子终于要回归平静,那些恐惧和疑云快要被平淡的常冲淡时,窗外突然掠过一阵疾风,一声惊雷,又狠狠炸响在我的生活里,将我刚刚安稳的心,再次揪紧。
今天在办公室,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厉害,闷得人口发慌,老师们围在一起闲聊,我无意间听到了关于新来女老师的消息。李老师压低声音说:“你们听说了吗?董老师清醒了。”张老师皱着眉追问:“真的?那太好了,是不是快能回学校了?”李老师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好什么好,清醒是清醒了,可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太可怜了。”
我心里一沉,只听见李老师继续说:“她现在见人就躲,嘴里反复念叨‘别盯着我’‘别害我’,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什么东西吞噬,连医院的强光灯都照不进她眼底的黑暗。”
王老师叹了口气,接过话茬:“我听医院的朋友说,她住院的时候,前阵子下不了床,一睁开眼,就会死死盯着天花板,瞳孔放大,浑身不停发抖,连手指都在无意识地蜷缩、抓挠床单。”另一位老师了句:“她那是吓破胆了吧?”
王老师点点头:“可不是嘛,她东张西望的样子,不是寻找,更像是在警惕,像是哪里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就藏在病房的某个角落,正死死盯着她。后来能下床了,她就佝偻着身子,贴着墙壁慢慢挪动,一刻不停地东找西找,嘴里念念有词,全是‘在哪里’‘别躲了’,神色慌张得像是丢了魂,连护士递来的药,都要反复检查好几遍,才敢勉强入口。”
“她家人更是愁坏了,”张老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同情,“我听董老师的同乡说,她出院回家休养,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不敢合眼。房间里从不敢开灯,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不肯漏进来。”李老师补充道:“哪怕是白天,她也不敢迈出家门一步,哪怕家人在身边,她也会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僵硬。只要听到一点动静,就会吓得浑身一哆嗦,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兽,拒绝和任何人交流,活在无尽的恐惧里。”
我听着他们的谈话,这描述和当初那个夜里不敢关灯、不敢闭眼的我,如出一辙。
校领导组队去看望她那天,回来后每个人都直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校长助理感慨道:“我们一进门,她就吓得往后缩,躲在墙角,双手抱头,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里反复念叨着‘别过来’‘我知道是你’。”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补充道:“她哭着抓着我们的衣角,反复说‘我没有撒谎,在学校的时候,就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走路时、备课的时候、甚至喝水的瞬间,那种感觉都无时无刻,挥之不去。这次被石头砸中,绝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蓄意而为,是那个盯着我的人,终于对我下手了’。”
我站在一旁,浑身泛起一阵寒意,指尖又变得冰凉,连办公室里的暖气,都暖不透心底的战栗。她现在承受的一切,正是我之前每天都在经历的——那种被窥视、被威胁的恐惧,那种孤立无援的无助,那种连呼吸都觉得小心翼翼的窒息感。唯一的区别是,她实实在在地受了伤,那份恐惧有了具象的伤口,而我,只是一场虚惊,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战栗,我们从未有过不同,像同一种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彼此。
可老师们大多只当是她受了重伤,精神受到,才生出这样的臆想,没人当真。张老师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嗨,估计是被砸坏了脑子,产生臆想了,好好养养说不定就好了。”李老师也附和道:“就是,哪有什么人盯着她,不过是一场意外,别多想了。”
办公室里的闲聊依旧断断续续,偶尔有人提起她,也只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笑着摇摇头,便翻篇了。
人心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谁也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深究一件看似毫无据的事,就像窗外的落叶,落了便落了,没人会在意它为何凋零。
我暗自庆幸,当初没有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来。心底不自觉掠过一丝寒凉,若是说了,现在被大家当作笑谈、当作臆想的人,大概就是我了吧。那种被人轻视、被人议论的滋味,我再也不想体会,就像不想再回忆起那些被恐惧裹挟的夜。
渐渐的,校园里开始大面积流传起关于董老师的流言。课间的时候,我路过走廊,总能听见学生们窃窃私语。“你们听说了吗?董老师疯了,才来不到一学期就疯了。”
“真的假的?我听我妈说,她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遭了。”
还有学生小声嘀咕:“我听高年级的学长说,咱们学校有诅咒,她不小心触碰了,才落得这般下场。”
风一吹,那些细碎的议论就飘进耳朵里,流言越传越离谱,像当初围绕着我那样,蔓延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连秋的风,都带着几分恶意。
校长在教职工大会上,不止一次拍着桌子强调:“各位老师,都给我谨言慎行!注意自身的师德师风,不要乱传闲话,尤其是关于董老师的谣言,不准再议论!”
他顿了顿,看向各班班主任,语气严肃:“你们也要严格把控班级舆论,管好自己的学生,不要让这些无稽之谈在学生中传播,影响校园风气,明白了吗?”
班主任们纷纷点头应声:“明白了,校长。”
课间的时候,风很大,吹得国旗猎猎作响,校长站在主席台上,当着全体师生的面,严厉批评道:“最近校园里的流言蜚语太多了,尤其是关于董老师的,全是无稽之谈!谁再敢乱传,一经发现,严肃处理!”
台下一片动,有学生小声嘀咕:“又不是我们先传的,凭什么说我们?”
校长眼神一沉,提高音量:“不管是谁先传的,只要参与传播,就是错误!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不准再议论董老师,不准再传播任何没有据的谣言!”
台下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却还有细碎的声音,像细小的虫子,钻进耳朵里。可他不知道流言的源头在哪,无从追责,于是,所有学生都成了挨批的对象,不分对错,不分彼此。
可这样的批评,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关于新来女老师的流言,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风卷落叶,心底一片冰凉。我心里清楚,想要平息这些舆论,要么,出一件更大的事,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要么,新来的女老师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学校,重新站上讲台。可这两种可能,看起来都遥遥无期。
而那道似有若无的视线,依旧偶尔会缠上我,像秋的寒意,挥之不去,提醒着我,这一切,远没有那么简单,故事还将继续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