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别墅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声。
傅砚池处理完工作回来时,苏芷宁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怀里还抱着抱枕,脸颊压得微微泛红,长睫安静垂着,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下身,指尖忍不住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不过短短数月,这个安静柔软的女孩,已经占满了他所有心思。
他俯身,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一碰,像是点燃了引线。
苏芷宁被轻微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他,瞬间放松下来,软软地唤了一声:
“傅砚池……”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听得傅砚池喉间一紧。
他顺势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吵醒你了?”
“没有。”她摇摇头,自然而然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颈间的气息,“你身上好安心。”
这一蹭,彻底磨掉了傅砚池最后一点冷静。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再到眉心,然后是眼角,最后,轻轻覆上她的唇。
一开始只是温柔浅啄,渐渐便失了力道,变得深而沉。
苏芷宁被他吻得呼吸微乱,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身子轻轻发颤。
傅砚池的手不自觉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指尖微微用力,带着压抑不住的占有欲。
空气迅速升温,呼吸交缠,原本温柔的吻,一点点失了分寸,变得滚烫。
他的吻顺着唇角往下,滑过她的下颌线,落在纤细的颈侧。
苏芷宁浑身一颤,下意识仰头,呼吸轻浅凌乱,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茫然又无措。
傅砚池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口起伏明显。
他活了三十年,自持又冷淡,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克制到快要崩断。
怀里的人柔软温热,安安静静依赖着他,每一寸都在勾着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指尖微微抬起,轻轻抚过她领口的肌肤,微凉的触感让苏芷宁轻轻一颤。
她不懂这些,却本能地害怕又依恋,小声唤他:
“傅砚池……”
这一声轻唤,让傅砚池动作猛地顿住。
他停在她颈间,呼吸滚烫,却僵着没再动。
脑海里只剩一句清晰的念头——
他想要她。
很想。
可下一秒,理智狠狠拽住了他。
他还没有给她一个名分。
没有告白,没有确定关系,没有让她清清楚楚知道,他们是正式在一起。
她现在失忆,依赖他,信任他,把他当成全部。
他不能趁这样的时刻,越过最后一道界限。
这不叫情动。
叫趁人之危。
傅砚池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身体里翻涌的欲望。
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手臂却依旧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也不敢再进一步。
他缓缓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依旧凌乱,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
苏芷宁茫然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还没从刚刚的悸动里回过神:
“……怎么了?”
傅砚池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腰,每一下都在强行克制自己。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沉重:
“我不能就这样……要你。”
苏芷宁脸颊一烫,似懂非懂,却隐隐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还没有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与尊重,“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没有让你清清楚楚地选择我。”
“我不能在你什么都不记得、只依赖我的时候,占你便宜。”
他想要的从来不止一时的欢愉。
而是她清醒、安心、心甘情愿地,属于他。
傅砚池重新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彻底压下那股失控的冲动。
动作恢复了温柔,不再有半分逾矩。
“再等等,”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声音轻而坚定,
“等我给你一个名分。”
“到那时,你完完整整是我的。”
苏芷宁听不懂他心底所有的挣扎与尊重,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克制与珍视。
她眼眶一热,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他的腰,小声“嗯”了一下。
“我等你。”
这一夜,傅砚池就那样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怀里是他视若珍宝的人,心底是汹涌而克制的爱意。
他用最极致的忍耐,守住了对她最基本的尊重。
而远在城市另一头的陆知珩,依旧在深夜里亮着一盏孤灯。
桌上放着两枚月亮吊坠,一枚贴身戴着,一枚永远送不出去。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轻声低喃,像一句无人回应的承诺:
“芷宁,不管你在哪里,我都等你。”
“一辈子。”
月光依旧温柔,却隔开了两段再也无法交汇的人生。
一段正在靠近,一段正在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