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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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程序员的逆袭之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陈燃正在调试模板引擎的缓存逻辑。
他没抬头。最近来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多——送快递的、查水表的、打印店大叔上来借螺丝刀的、张伟带朋友来“参观创业”的。他已经习惯了不抬头，等对方先开口。
“请问，陈燃在吗？”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紧张，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人。
陈燃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生。比他高半个头，很瘦，穿一件深蓝色的卫衣，牛仔裤洗得发白，脚上一双旧运动鞋。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额头，眼镜是那种厚厚的黑框，镜片后面是一双有些躲闪的眼睛。
林默。
陈燃的呼吸停了一拍。
上辈子，他第一次见到林默是在2010年。那时候燃石科技刚成立不久，他在一个技术论坛上发帖招人，林默是第一个投简历的。面试那天，林默穿着同样的深蓝色卫衣，同样的旧运动鞋，站在燃石科技那间民房门口，紧张得连自我介绍都结巴。陈燃问他会不会写C++，他说“会一点点”。陈燃给他出了一道题，他不到二十分钟就写完了，代码净得像教科书。
那之后的十年，林默再也没有离开过他。
“我是。”陈燃站起来，伸出手，“你是林默？”
林默点了点头，握了一下他的手，手心全是汗。“我在论坛上看到你的帖子……你说燃石科技招iOS开发……我……我来试试。”
“进来坐。”
陈燃拉了一把椅子给他，自己去饮水机倒了一杯水。林默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杯子差点没拿稳。
张伟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陈燃之前跟他说过林默的名字，说“这个人我一定要招到”。张伟当时觉得陈燃在吹牛——华科的研究生，凭什么来你一个还没注册的小公司？但现在人真的站在面前了，他开始觉得陈燃可能真的有什么特殊能力。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陈燃问。
“论坛上你留了地址。”林默说，“我……我坐公交过来的。转了两次车。”
从华科到理工大，转两次车，一个半小时。陈燃在心里算了一下路程，觉得有点心酸。一个研究生，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来一个开在打印店楼上的小作坊面试——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或者说多深的迷茫。
“你之前做过iOS开发吗？”
“没有。”林默的声音更小了，“但我学过Objective-C。看了苹果的文档，还有你的博客。”
“我的博客？”
“你写的那篇《从C++到Objective-C》，我看了很多遍。”林默从书包里掏出一沓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红笔、蓝笔、黑笔交替使用，像是被反复翻阅了很多遍。
陈燃接过去，翻了几页。每一页都写得很认真，甚至有几处他把陈燃的代码示例重写了一遍，用更简洁的方式实现了同样的功能。
他比上辈子来得更早，准备得更充分。上辈子林默面试的时候，只是“会一点点”。现在他不仅会，还做了功课。看来陈燃在论坛上的那篇文章，成了他进入这个行业的引路人。
“你的C++怎么样？”陈燃问。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可以。”
“写一个智能指针。”
林默接过陈燃递来的笔和纸，低头写了起来。他没有用太复杂的语法，而是写了一个最基础的引用计数实现——构造函数、析构函数、拷贝构造、赋值运算符。每个函数都写得很规范，甚至加了注释。
陈燃看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林默的C++水平放在2008年的本科生里算是拔尖的，但他写代码的那种简洁感、那种“多一行嫌多、少一行嫌少”的精准度，上辈子跟了他十年才练出来。这辈子，他还没开始练就已经有了雏形。
“你什么时候能入职？”
林默愣了一下。“入……职？”
“对。”陈燃说，“来我这儿上班。周一到周五，每天下午一点到六点。月薪两千，试用期一个月。转正后三千加绩效。”
林默的嘴张开又合上。他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陈燃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一个没有工作经验的研究生，在网上发简历石沉大海，去大公司面试被刷，没有实习机会，没有导师推荐，没有人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然后突然有一天，有人跟他说“你什么时候能入职”，这种感觉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见了一片绿洲，不是惊喜，是不敢相信。
“我是认真的。”陈燃说，“燃石科技虽然小，但不会拖欠工资。你做的每一个，都会写上你的名字。你写的每一行代码，都会被用户看到。”
林默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忍住什么。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张伟从电脑后面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欢迎加入燃石科技！我是联合创始人张伟，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虽然我什么都不懂。”
林默抬起头看着张伟，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一个紧张的微笑。
陈燃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他上辈子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他上辈子最忠诚的部下。他们站在2008年十月的这间小办公室里，一个紧张，一个兴奋，一个即将成为技术核心，一个即将成为运营支柱。
燃石科技的班底，终于齐了。
林默入职的第一天，陈燃没有给他安排任何任务。他带着林默把办公室转了一圈——其实也没什么好转的，四十平米，四张桌子，三台电脑，一面白板上写着“燃石科技”四个大字。
“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陈燃说。
林默站在白板前，把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燃石。燃烧的石头？”
“对。硬到底。”
林默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记住了这三个字的重量。
陈燃从抽屉里拿出一台早就准备好的Mac mini，放在林默的桌上。“这是你的开发机。二手的，硬盘有点慢，但够用。”
林默摸了摸那台银白色的小主机，手指轻轻划过铝合金外壳。“我从来没用过Mac。”
“今天开始用。”
陈燃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林默旁边，打开Xcode，开始给他讲燃石科技的技术架构。电商引擎的分层设计、模板引擎的原理、属性引擎的数据结构、未来的微服务规划。他讲了一个多小时，林默就听了一个多小时，偶尔问一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
“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太超前了吗？”陈燃问他。
林默想了想，说了一句话让陈燃记了很久。“不超前。我觉得技术就应该是这样写的。只是大部分人还没想到。”
陈燃看着他的侧脸，想起了上辈子林默说过的一句类似的话。那时候燃石科技已经在做云原生转型，所有人都觉得太难、太冒险、太不确定。只有林默说：“不难。只是没人做过。有人做过了，就不难了。”
这个人天生就是做技术的料。不是因为他的智商有多高，是因为他对“好代码”有一种本能的分辨力。就像有的人能听出音准，有的人能看出色差，林默能闻出代码的味道——优雅的、丑陋的、将就的、极致的，他闻一下就知道。
燃石科技有他了。
陈燃合上电脑，站起来。“今天先到这里。晚上我请你吃饭，庆祝入职。”
“不用不用——”林默连连摆手。
“不是客气。”陈燃说，“是公司福利。每一个新员工入职，公司都请吃一顿饭。目前员工三个人，福利政策刚出台，你是第一个享受的。”
张伟在旁边举手：“那我呢？”
“你是联合创始人，不算新员工。你没福利。”
“。”
办公室里的气氛第一次有了一点轻松的笑声。
晚上，陈燃带着林默和张伟去了东门外那家川菜馆。三个人点了四个菜：水煮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蒜蓉空心菜。陈燃还要了一瓶啤酒，给林默和张伟各倒了一杯。
“敬燃石科技。”陈燃举起杯子。
“敬燃石科技。”张伟跟了一句。
林默端着杯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上去。“敬……燃石科技。”
三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餐厅里的灯光昏黄，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菜单，老板娘在柜台后面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外面是十月的夜风，吹得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林默喝了一口啤酒，被辣得咳嗽了两声。他用纸巾擦了擦嘴，看着陈燃，突然说了一句话。
“陈燃，我其实……我家里人让我考研。他们说读研究生才有出路。”他的声音很低，“但我自己不想考。我想写代码。我跟我爸吵了一架，他说我不务正业。我半个月没回家了。”
陈燃放下筷子，看着林默。这张年轻的脸上有一种他上辈子见过无数次的表情——不是迷茫，是倔强。是对“你应该走什么样的路”这句话的本能反抗。
“你爸是做什么的？”
“工人。在厂里上班。”
“他希望你考研，是怕你以后吃苦。”
林默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读。我初中就喜欢编程，高中自己学了C语言，大学选了计算机。我想写代码，不是想写论文。研究生那些东西……不是我想要的。”
上辈子，林默最终还是读了研。不是他自己想读，是他爸的。读了三年，毕业的时候已经26岁了，进了一家小公司，月薪四千。后来遇到了陈燃，跟了他十年，成了国内顶尖的架构师。但那三年研究生对他来说，是浪费。
这辈子，陈燃不想让他浪费那三年。
“你不用考研。”陈燃说，“你跟着我三年，我保证你比任何一个研究生都值钱。”
林默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他没说话，端起酒杯，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啤酒。
“好。”他说。
张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也有点发热。他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含混不清地说：“这水煮鱼真好吃。”
陈燃笑了笑，给他夹了一块鱼。
吃完饭，三个人在街上走。夜风凉凉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林默要赶最后一班公交回华科，走之前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陈燃，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燃问。
“没什么。”林默说，“就是想说……谢谢。”
“不用谢。是你的能力配得上这个机会。”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公交站。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张伟站在陈燃身边，看着那个方向。“你确定他能行？”
“确定。”
“你怎么这么确定？你们才第一次见面。”
陈燃沉默了几秒钟。他没法告诉张伟，他认识林默已经有十五年了——上辈子十年，这辈子几个小时，加起来超过十年。他知道林默会成长为什么样的人，知道他会在哪些关键时刻站出来，知道他会为燃石科技挡多少。
“我就是知道。”他说。
张伟不再问了。他跟着陈燃往回走，走了几步，突然说：“那你觉得我行不行？”
陈燃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张伟。月光下，张伟的脸有点模糊，但眼神很亮。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行。”陈燃说。
“真的？”
“真的。你只是还没找到你在哪方面行。慢慢来，不着急。”
张伟笑了，露出一排白牙。“行。那我慢慢找。”
他们并肩走在巷子里，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打印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只有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灯——陈燃走之前忘了关。黄色的光从二楼的窗户里透出来，在巷子的地面上投下一个方形的光斑。
陈燃看着那道光，忽然觉得，这间小办公室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公司了。
桌子有人坐了。电脑有人开了。代码有人写了。
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