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想说什么。
我没给她机会。
我对着电话，清晰地说。
“好的，宋总。”
“我马上下来。”
我挂了电话。
拿起我的包，和桌上的辞职信副本。
没有看任何人。
径直往外走。
“站住！”
王敏在我身后尖叫。
“你的交接还没做完！”
“你不能走！”
她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
权威被挑战后的色厉内荏。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交接文档，在我电脑的桌面上。”
“名为‘交接’的文件夹。”
“至于核心数据，”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您不是已经‘备份’过了吗？”
说完，我不再停留。
在几十道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这个我待了三年的地方。
电梯门关上。
隔绝了所有视线。
我看着镜面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
三年的忍耐，没有白费。
公司楼下，咖啡馆的露天座位。
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
气质净，沉稳。
他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一杯，显然是给我的。
他看到我，站起来，微微一笑。
“周然。”
“宋总。”
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他就是宋柯。
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大概三十出头。
眼神很深，像能看透人心。
“让你见笑了。”
我指的是楼上的闹剧。
他摇摇头。
“意料之中。”
“有本事的人，离开时总不会太安静。”
“庸才才会悄无声息。”
他的话，是对我最高的肯定。
我们之间，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开门见山。
“启明星需要你。”
“准确说，是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的‘凤凰计划’。”
我的心，猛地一跳。
“您……怎么知道的？”
这是我最大的疑问。
“凤凰计划”的完整版。
只存在于我的电脑和我的脑子里。
当年提交给王敏的，只是一个概述。
核心部分，我留了一手。
宋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目光望向远处。
“三年前，我也在这家公司。”
“职位是技术总监。”
“我看到了你的计划书。”
“我向上级力荐，但被王敏压了下来。”
“她说，你的想法太激进，团队带不动。”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想据为己有。”
我愣住了。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那您后来……”
“我辞职了。”
他笑得有些自嘲。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带着几个兄弟，创立了启明星。”
我明白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他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份计划，我已经……”
“我知道。”
宋柯打断我。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交出去。”
“它在你手里，才是最有价值的。”
“王敏，她不懂。”
宋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只偷了你计划的皮毛。”
“一个简化了核心的空壳。”
“就凭那个，她当上了主管。”
“你知道吗，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