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眼睛。
“她不只是压下了你的计划。”
“她把你的计划，拆分成了好几份。”
“卖给了三家外包公司。”
“用经费，买了他们‘研发’出来的半成品。”
“再拼凑起来，当成自己的成果。”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经费永远不够用。”
“因为钱，都进了她的腰包。”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从头凉到脚。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窃贼。
没想到，她还是个骗子。
一个把公司当成自家金库的蛀虫。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看着他，声音有些发抖。
宋柯没有说话。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合同。
一份……技术协议。
我的名字，写在股东那一栏。
后面跟着的，是百分之五的股份。
“凭这个，够吗？”
宋柯看着我，目光灼灼。
“凤凰计划，是你心血的结晶。”
“它不应该被埋没，更不该被玷污。”
“在启明星，你不是员工。”
“你是合伙人。”
“整个技术部，都归你管。”
“我给你平台，给你资金，给你绝对的自主权。”
“我只要一个结果。”
“让凤凰，真正地涅槃。”
05
百分之五的股份。
合伙人。
技术部负责人。
宋柯给出的条件，是王敏无法想象的。
不，是她连仰望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需要思考。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跳槽。
这是一次赌上我所有未来的豪赌。
“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对宋柯说。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应该的。”
“但我的耐心，只到明天早上九点。”
“因为九点之后，我们的对手就不只是王敏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
我回了家。
一个租来的小单间。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
脑子里一团乱麻。
宋柯的话，王敏的脸，不断交替出现。
愤怒，不甘，还有兴奋。
复杂的情绪，在我口翻腾。
手机响了。
是徐阳。
我接了起来。
“周然，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焦急。
“我没事。”
“公司怎么样了？”
“炸了。”
徐阳苦笑一声。
“你走之后，王敏立刻开了个部门会议。”
“整个会议，都在骂你。”
“说你忘恩负负义，白眼狼。”
“说你偷了公司的核心机密，准备卖给对手。”
“她说得声泪俱下，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冷笑。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
颠倒黑白，扮演受害者。
“有人信吗？”
“大部分人，不敢不信。”
徐阳的声音，透着无奈。
“你知道的，大家的饭碗都在她手里。”
“只有少数几个人，没说话。”
“但她把这几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了。”
“估计要秋后算账。”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已经启动了公司的法务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