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恼羞成怒：
“你敢抗令？”
我看着他。
“我敢救你命。”
他脸色铁青。
当，魏承安没有拿到将印。
他怒气冲冲离开帅帐，却没有回凉州。
而是直接住进了东营。
第二，他绕过我，调动两千东宫亲卫出关试探。
我知道时，队伍已经离营。
韩烈急得眼睛都红了。
“将军，追不追？”
我看着舆图。
“不追。”
韩烈愣住。
“那两千人会死。”
“我提醒过。”
“可他们毕竟是大梁兵。”
我闭了闭眼。
“所以我派三百轻骑接应。”
韩烈立刻明白。
“末将亲自去。”
黄昏时，韩烈带人回来。
两千东宫亲卫，只回来七百。
魏承安脸色惨白，甲上全是血，显然终于见识到了北胤雪骑。
他被抬进营时，还在发抖。
韩烈把一支北胤狼牙箭丢到他面前。
“魏大人。”
“雪谷口好立功吗？”
魏承安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我走到他面前。
“北胤没有追到底。”
“因为慕容明凰知道，那两千人不是镇北军。”
“她留你活着，是让你回去告诉太子。”
“雁回关不是他在京中纸上画的棋盘。”
魏承安抬头看我。
眼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可这恐惧不是对北胤。
是对我。
因为他知道，他闯了大祸。
这件事传回京城，太子不会怪自己用人不明，只会怪他无能。
果然，当夜他便让人快马送信回京。
信中如何写，我不用看也知道。
他一定会说：
顾长宁拒不配合，坐视东宫亲卫折损。
三后，京中旨意再来。
这一次，不再遮掩。
顾长宁抗旨怠战，疑有不臣之心。
即刻押解回京。
镇北军上下，敢阻者以谋逆论处。
我看完，笑了一声。
韩烈和诸将站在帐中，眼睛全红了。
我把圣旨合上。
“诸位。”
“这一次，不是我不愿守。”
“是大梁不让我守了。”
帐中所有人，齐齐跪下。
没有人说话。
可那一跪，已经是答案。
第九章
我决定离开雁回关。
不是反。
至少那一刻，我仍不想反。
我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再留。
若我继续留，太子一定会以谋逆罪拿我。
若镇北军护我，就会被连坐。
若我束手就擒，北境便会落到魏承安这种人手里。
所以我只能走。
我写下最后一封奏折。
奏折里没有求情。
只写：
臣顾长宁，镇守北境十年，未曾失土一寸。
今东宫临阵夺权，边防将乱。
臣去职，不受押解。
兵符将印，留于雁回关帅案。
写完，我取下帅印，放在案上。
那一瞬，韩烈终于忍不住。
“将军！”
我没有看他。
“韩烈。”
“你留守雁回关。”
“我不。”
“这是军令。”
“将军已经去职。”
他跪在地上，声音发哑。
“顾长宁可以下令，韩烈不听。”
我终于看向他。
“你想背叛大梁？”
韩烈抬头，眼里全是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