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脑子嗡的一声。
江川！
规则五禁止触碰。
他要害我？
我拼命挣扎。
他压低声音。
“别动。”
“想活就听我的。”
他把我往他那边拽了半寸。
缠在我身上的东西忽然停住。
像找不到我了。
灯亮了。
我低头一看。
缠住我的本不是头发。
是一条条黑色湿带子。
另一端连着刚才吞掉黄毛的座椅。
如果江川晚一秒。
我已经被拖进去了。
广播响起。
【检测到乘客违反规则五。】
【警告一次。】
江川松开我。
额头上全是汗。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救我？”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
“别误会。”
“我不是好人。”
“我只是一个人待太久了。”
话音刚落。
头顶行李架突然打开。
一个黑包砸下来。
砰。
正中他的额头。
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我吓了一跳。
“你流血了。”
他抹了一把。
“第一次触碰，只是警告。”
“第二次，就不是流血这么简单了。”
我看着他的血，心里乱成一团。
他明明可以不管我。
可他救了我。
但他也说过。
最后只能活一个。
我不能信他。
这辆车上，谁都不能信。
第四章
我低声问江川。
“如果成为唯一活人也不能真正逃，那怎么结束？”
江川沉默了很久。
“找到它的核心。”
“毁掉。”
“核心是什么？”
“不知道。”
他苦笑。
“三年了，我砸过门，砸过窗，烧过座椅，甚至拿刀捅过司机。”
“没用。”
“它会坏。”
“也会恢复。”
“第二天晚上，我还是会回到这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广播口。
“但它一定怕什么。”
“所有规则，都在保护某个东西。”
就在这时，车速慢了。
广播响起。
【前方即将抵达休息区。】
【车辆停靠十分钟。】
【规则七：所有活人乘客必须下车休息。】
【规则八：休息区内，请勿食用任何非自带食物。】
车门打开。
外面不是黑雾。
而是一个灯火通明的服务区。
便利店亮着灯。
门口挂着牌子。
永不打烊。
我愣住了。
太真实了。
地面是湿的。
风是冷的。
便利店里还有关东煮的味道。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从上车到现在，我一点东西都没吃。
江川站起来。
“走。”
我问：
“这里安全吗？”
他看了我一眼。
“暂时死不了。”
“但比车上更恶心。”
我跟着他下车。
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终于不是那辆车。
终于有空气。
有灯。
有人间的味道。
我刚往便利店看了一眼，江川一把拉住我。
“别过去。”
我看着货架上的面包和水。
“我真的很饿。”
“饿也忍着。”
他说，“规则八不是摆设。”
“这里的东西，吃一口，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