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成绩年级第一，还对同学们非常大方，时常分享零食，父母重金买到的省重点的考卷，她也在班里无偿分享。
高二时，妹妹一步步封闭了自己。
她卸任班长，逐渐只和陆耀讲话，最后跟着陆耀去找普通班的同学玩，在自己班里没了朋友。
高二下半学期，陆耀超越妹妹成了年级第一，在那之后，孙雨薇开始对妹妹疯狂霸凌。
我又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这次带上了妹妹。
她仍对陆耀闭口不谈，但指甲紧扣着沙发皮面，眼中闪着不甘。
“安澜，以后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空着。”
我下达命令。
“为什么！我会做的！”
妹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的排名需要后退，这样能保护你。”
“你写在草纸上，我们私下对答案，只让家人知道你的真实水平。”
我对她解释。
“我可以考第一的！我前面明明只有一个陆耀……”
妹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突然抓到了症结所在。
妹妹渴望证明自己的优秀。
但她受陆耀蒙蔽，看不到自己的优秀，在一次次盲目的自证中疯狂内耗。
“安澜，流水不争先，得到或失去几次第一说明不了什么。”
“姐姐帮你看清你的对手，然后你再决定争不争，怎么争。”
妹妹陷入沉默。
她思考了很久才眼泪汪汪地点头。
她无法理解我的安排，但她愿意相信我。
我把她搂进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
“姐姐，你也要小心。”
妹妹小声提醒我。
我咽下眼中的酸涩，对她郑重点头。
周五的数学周考上，妹妹退到班级中游，而我，考出了年级断层第一。
4
不仅数学如此，在接下来一周的大小考试中，我全部吊打陆耀。
课间我身边围满了找我讲题的同学，而人群的缝隙中，总能露出陆耀怨毒的眼睛。
我安静等着这条毒蛇自投罗网。
但他比我想象中要沉得住气。
在每一个我暂时离开妹妹的间隙，她桌上总会多出巧克力、水果、花和情书。
陆耀甚至直接坐在我的位置上，左手绕到妹妹身后，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脊椎。
我掰着那拇指，把他的手臂反扭360°。
他哀嚎着求饶，眼中却闪着得逞的光。
“他以前总这样吗？”
我问妹妹。
妹妹皱眉，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高中男孩的心思还真好猜。
校内有父母雇佣的安保人员巡逻，放学后，我对他们打了个手势，然后只身拐进一条僻静的走廊。
陆耀果然在走廊的另一端现身。
“好巧。”
他走上前，装作偶遇，但汗湿的鬓角出卖了他。
“你学习很厉害，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他往我掌心塞了块心形巧克力。
“朋友？”
我拿着巧克力，认真地看着他。
他垂下眼眸，装作害羞。
“你是林安澜的‘准男友’，我还为她揍过你。”
我摇摇头，把巧克力还给他。
“我知道你是为了照顾她。”
“你一边要照顾那么阴沉的一个人，一边还要学习，一定很辛苦吧。”
他没接巧克力，反而开始自说自话。
我的辛苦是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