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眼,是业主群里的消息。
我们小区有个业主微信群,平时就是通知物业费、讨论小区绿化之类的,很少有人聊别的。
可今天,群里一下子炸了。
我点开一看,有人发了一段文字,没有署名,但写的全是关于”宋某人”的事。
“小区有户人家,家里请了保姆了六年,结果因为保姆儿子考上了好大学,心生嫉妒,当场把人辞退了。保姆哭着离开的时候,她连一分钱补偿都没给。”
“听说那个保姆的老公出了工伤,问她借了钱,到现在还没还完。她就是趁人家走投无路的时候压低工资剥削人家的。”
“这个女人表面上体面,背地里对保姆非打即骂。保姆的儿子来看望母亲,她连门都不让进。”
每一条都是假的。
每一条都似是而非地贴着我家的情况。
我的手开始发凉。
群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是哪户人家?也太缺德了吧。”
“保姆了六年,说辞就辞,这心也太狠了。”
“听说是某栋的那个开服装工作室的。”
这条消息一出来,我觉得血往头顶涌。
有人直接点出了我的楼栋。
是谁发的?
我翻到最开始,发消息的账号昵称是一串数字,头像是空白的,群成员列表里查不到这个人。
是有人把外面的人拉进群里发的。
我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
手机又响了,是小区里住在同一栋的邻居赵姐发来的私信。
“宋晴,群里在说你呢,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是真的假的?”
“全是假的。”
“我就说嘛,你不像那种人。”赵姐发了个表情,”你要不要在群里解释一下?”
解释?
我握着手机,心里翻涌着怒气。
刘桂芳,你真行。
08
我没有立刻在群里回应。
方茹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加班。
“你先别急。”方茹说,”群里那些话,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编排的。你现在要是跳出来解释,反而显得心虚。”
“那我什么都不做?”
“不是什么都不做。你先截图,把所有消息截下来保存好。然后找物业,让他们查一下是谁把那个号拉进群的。”
“刘桂芳没在这个群里。”
“但她认识的人可能在。”方茹说,”她在你家了六年,跟小区里的其他保姆肯定有来往。找一个人帮她拉进群或者帮她发消息,太容易了。”
我按照方茹说的,把所有消息截了图。
然后打了物业的电话。
物业那边说查一下,让我等消息。
下午三点,物业回了话。
“宋女士,我们查了一下,那个号是业主张女士拉进来的。张女士说是她家保姆的朋友,说想了解小区情况,她就顺手拉了。”
张女士家的保姆,姓钱。
我认识。
钱阿姨跟刘桂芳关系不错,两个人常常在小区花园里一块儿溜弯聊天。
果然。
“物业能把那个号踢出群吗?”
“已经踢了。那些消息我们也删了。”
消息是删了,可看过的人已经看过了。
种子种下去了,删掉消息也没用。
接下来几天,我走在小区里,能明显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
以前跟我打招呼的邻居,有几个假装没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