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动，那奴婢就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玩意儿。”
皇帝沉默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负手而立。
“你接着说。”
“贵妃是太师的女儿。”
“她的背后，是整个太师府。”
“太师在朝中权势滔天，隐隐有功高盖主之势。”
“陛下您登基不久，基未稳，一直对他多有忌惮。”
“这次的事，会不会是太师在背后指使？”
“他想通过贵妃，来试探您的底线。”
“看看您对太师府，到底能容忍到什么地步。”
殿里一片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
皇帝才转过身。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赞许。
“沈知意。”
“朕小看你了。”
我低头。
“奴婢胡言乱语，请陛下恕罪。”
“你没有胡言乱语。”
他说。
“你说的，和朕想的，不谋而合。”
他走到我面前，把我扶起来。
“柳家这棵大树，盘错节，是该修剪修剪了。”
我心里一动。
“陛下是想……”
“不错。”
他看着我。
“朕想让你，帮朕一个忙。”
我愣住。
“奴婢只是一个宫女，能帮陛下什么？”
他笑了。
“你能帮的，很多。”
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我越听，心越惊。
到最后，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陛下……这……这太大胆了。”
“富贵险中求。”
他说。
“这件事如果办成了，朕许你妃位。”
妃位。
那是多少宫女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
我心动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年轻，英俊，有帝王的霸气，也有常人的无奈。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我，是他选中的一颗棋子。
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我深吸一口气。
跪下。
“奴婢，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06 他的局
皇帝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冒险。
他要我假装“失宠”。
然后，主动去接近柳如烟。
让她以为我走投无路，想投靠她。
从而，打入敌人内部。
为他搜集太师府谋逆的证据。
这个计划的难点在于。
如何让柳如烟相信我。
她恨我入骨，怎么可能轻易接纳我。
皇帝说，他自有办法。
第二天。
宫里就传出消息。
说我恃宠而骄，冲撞了皇帝。
被罚回浣衣局。
并且，皇帝下令。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再次回到了那个阴暗湿的地方。
但我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我知道，这是演给柳如烟看的戏。
我每天就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
洗衣，打水，最粗的活。
很快，我就病了。
高烧不退。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皇帝没有派太医来。
也没有送任何东西。
他就好像，真的忘了我这个人。
后宫里的人都说，我失宠了。
成了弃子。
柳如烟的禁足，也在这时候解了。
她官复原职，甚至比以前更得宠。
皇帝天天宿在她的承欢宫。
赏赐流水一样地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