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柳家又赢了。
我这颗小石子，终究是撼动不了那棵大树。
我知道，时机快到了。
这天晚上。
我拖着病体，偷偷溜出浣衣局。
跪在了承欢宫门口。
寒风刺骨。
我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
“求贵妃娘娘开恩。”
我哭着喊。
“奴婢知错了，求娘娘给奴婢一条活路。”
承欢宫的大门紧闭。
里面的人，本不理我。
我就一直跪着。
从天黑跪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
柳如烟出来了。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妆容精致。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条狗。
“沈知意？”
她假装惊讶。
“你还没死呢？”
我磕头。
“求娘娘饶命。”
她笑了。
“饶你？你当初害我禁足，怎么没想过饶我？”
“现在失宠了，想起本宫了？”
“晚了！”
她转身就要走。
我扑过去，抱住她的腿。
“娘娘！奴婢知道错了！”
“奴婢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奴婢知道很多陛下的事，奴婢都可以告诉您！”
柳如烟停下脚步。
她回头，眯起眼。
“你知道陛下的事？”
我点头。
“是！陛下最近在看什么书，见什么人，奴婢都知道！”
“奴婢愿意做您在养心殿的眼线！”
她沉默了。
我知道，她心动了。
太师府最想知道的，就是皇帝的一举一动。
而我，是最好的人选。
过了很久。
她才开口。
“好。”
“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
“起来吧。”
我心里一松。
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我被带进了承欢宫。
柳如烟让我把皇帝的近况都说了一遍。
我半真半假地说了些。
都是皇帝提前教我说的。
她听得很认真。
最后，她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看来你还有点用。”
她递给我一个小瓷瓶。
“这是西域奇毒，无色无味，见血封喉。”
“你找机会，下在皇帝的茶里。”
我心里一惊。
她们居然想弑君！
我面上不动声色，接过瓷瓶。
“是。”
“事成之后。”
她说。
“本宫保你一世富贵。”
我磕头。
“谢娘娘。”
走出承欢宫的时候。
我手心全是冷汗。
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
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07 朕护着
我拿着毒药回了浣衣局。
心里乱糟糟的。
柳如烟让我去毒皇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宫斗了。
这是谋逆。
我该怎么办？
直接把毒药交给皇帝？
不。
这样证据不足。
扳不倒太师府。
我必须拿到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太师和柳如烟来往的密信。
或者，太师府豢养私兵的账本。
这些东西，一定藏在承欢宫的某个地方。
我必须想办法拿到。
接下来的几天。
我假装尽心尽力地为柳如烟办事。
每天都去承欢宫汇报皇帝的“动向”。
渐渐地，她对我放下了戒心。
开始让我出入她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