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我一直没用。
不是因为善良。
是因为不值得，时机没到。
现在呢？
我关上文件夹，把电脑合上。
还不急。
让再飞一会儿。
第四章
挂了林雪的电话，发了那封邮件，五年前那个下午就像倒带一样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天我坐在工位上，敲云枢最后一组配置参数。
三个月。每天最早凌晨两点离开公司。吃饭靠外卖和泡面。有一次在工位上睡着了，被保洁阿姨拍醒，人家以为我是哪个流浪汉混进来的。
系统上线那天，整个组鼓掌。
只有我默默回到座位，开始写维护文档。
方志远拍着我肩膀。
“沈越，辛苦了。这个你是头功，我一定在老板面前给你说。”
他那张脸上全是真诚。
我信了。
我觉得我那三个月的命没白搭。
结果庆功饭还没散场，林雪就把我叫进了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公司老板，钱世豪。
五十出头，头发理得一丝不乱，西装纽扣永远扣到最上面那颗。
他靠在椅子里，两只手叠在肚子前面，从上往下看我。
“沈越？”
“是，钱总。”
我站着，不知道手该放哪。
“云枢那套东西是你做的？”
“是，钱总。从架构到核心模块，我独立完成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挺，觉得这是我能硬气的时刻。
他点了一下头，没什么表情。
然后林雪开口了。
“沈越，公司架构调整，你的岗位被优化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
系统刚上线。我是做这套系统的人。优化我？
“为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钱世豪没说话，端起杯子喝茶。
林雪继续背她的台词。
“公司有难处，希望你理解。你是后端开发，系统做完了，后续维护安排别人来就行。你的薪资对公司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可是……方经理说我是头功……”
钱世豪抬起眼皮。
“方志远？是他建议的。他说你技术还行，但不善沟通，团队配合差，后面的工作用不上你这么贵的人。”
血往脑袋上冲。
方志远。
我冲出会议室，在组的工区找到他。
他正跟几个人聊天，手里端着庆功剩下的果汁。
“方志远！”
他看到我的脸，先是一愣，然后换上一副痛心的表情。
“沈越，这事我也是刚知道。我争取过了，没用。公司的决定，咱们做不了主。”
那张脸让我反胃。
那天下午，我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收拾东西。
一个纸箱。几年的青春。
抱着箱子走出鼎峰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楼顶”鼎峰科技”四个字。
刺目得很。
第五章
离开鼎峰以后，我过了一段很难的子。
投简历。被拒。再投。再被拒。
年龄不合适，薪资期望太高，经验方向不匹配。理由千奇百怪，意思只有一个。
你不值钱。
那些面试官看我的样子，跟钱世豪看我一样。
最让我咽不下的是，我陆续在几个行业圈子里看到类似云枢架构的产品。
后来陆凡偷偷告诉我，方志远把我写的开发文档整理了一下，以鼎峰的名义做了著作权登记，还包装成自己的成果到处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