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东西。
他的名字。
那段时间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窗帘拉得死死的,外卖盒子堆了一地。
愤怒的时候想过最极端的办法。
但最后理智拉住了我。
我告诉自己,要赢,就堂堂正正地赢。
用他们最看重的东西。
规则。
我开始重新学东西。不只是本行的技术,还啃了一堆跟知识产权和商业合同有关的书。
接散活。从几千块的小单子做起。一单一单攒口碑。
赚到第一笔像样的钱,我没改善生活。
我请了个知识产权方面的律师。
律师看了我的材料说,情况复杂,但不是完全没机会。
我留着所有本地的开发志和版本记录,每一次提交都有时间戳。而鼎峰跟我签的合同里,知识产权那一条写得含含糊糊,给了我很大的作空间。
从那天起我开始布局。
利用业余时间,在云枢1.0的基础上,重新开发了2.0版本。修了1.0所有隐患,加了新功能。
最关键的是,我给2.0设计了一套没法绕过的、基于设备信息和时间戳的动态授权。
然后以我个人注册的公司名义,给云枢2.0做了完整的著作权和专利登记。
权利人:沈越。
没有争议。没有漏洞。
我在等一个时机。
等鼎峰科技不得不做底层升级的那一天。
我等了五年。
五年里,我从一个失业的技术人,变成圈子里小有名气的独立顾问。有了自己的小公司,有了稳定客户,收入比在鼎峰时翻了好几倍。
我以为那道坎早就过去了。
但接到林雪电话那一刻我才知道,那道疤从来没好过。
它只是被盖着。
等一声响,让它裂开。
现在,响了。
第六章
260万那封邮件发出去的第二天,陆凡又给我传了一条消息。
“越哥,听到一个大消息,不知道真假。”
“说。”
“有家叫宏远集团的公司,好像在跟鼎峰谈收购。很机密,只有高管层知道。我是偶然听到方志远打电话时提了一嘴。”
我坐直了。
宏远集团。
这个名字我在行业里听过。做数据服务的头部企业,盘子比鼎峰大十倍不止。掌舵人叫周明达,圈里人称”周总”,出了名的精明。
鼎峰如果被宏远收购,对钱世豪来说是套现退场的好机会。
而宏远看中鼎峰的核心资产,十有八九就是云枢。
也就是说,我手里的东西,不光卡着鼎峰的命脉,还卡着一笔更大的买卖。
事情比我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还有什么?”我问陆凡。
“方志远最近状态很差,天天在技术部发脾气。他带着人想破解你那个授权,搞了两天两夜,一点进展都没有。”
“搞不定的。”
我回了这四个字,关掉微信。
靠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收购。
这意味着钱世豪的压力比我预想的更大。
他不光要面对系统停摆的损失,还要面对这笔可能告吹的收购。
一旦宏远发现鼎峰的核心系统瘫了,这桩买卖随时可能黄。
而买卖黄了,钱世豪的退路也就断了。
我打开电脑,翻出宏远集团的公开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周明达这个人做事讲规矩,在行业里口碑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