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负责,也不用承认。
沈枝的手机又震。
这一次不是电话,是微信。
她下意识低头。
周峥发来语音。
短短三秒。
她没点开,我也能猜到。
胃疼。
发烧。
心情不好。
或者只是他需要她过去。
我伸手,把桌边的账单拿起来。
“沈枝。”
她抬头。
“你去忙吧。”
她愣住。
我说:“他找你。”
她嘴唇动了一下。
“你希望我去?”
“不关我的事。”
这五个字落下来,她眼睛一下红透。
“程砚青,你以前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以前我以为我有资格。”
她呼吸一停。
我把账单放回桌面,抬头看她。
“可你昨晚说,我没资格吃醋。”
沈枝的手指一松,手机差点掉下去。
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那我现在就不吃了。”
许栀言回来时,沈枝还站在那里。
两个女人短暂对视。
沈枝像是突然受不了,转身往外走。
门口风铃响了一下。
她走得很快,肩背绷得笔直。
可那通周峥的电话,她最终还是接了。
我看见她站在玻璃门外,把手机贴到耳边。
她没回头。
许栀言坐下后,没有立刻拿筷子。
“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摇头。
她沉默了几秒,把那盘快凉的菜往我这边推了推。
“那先吃饭。”
我看着她的动作,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一顿饭后来吃得很慢。
我们没有再聊沈枝。
许栀言说起她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说它脾气很差,只认她爸,后来她爸出差半年,那只猫每天蹲在门口等,等到最后谁抱都不肯动。
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
“有时候动物比人死心眼。”
我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
许栀言看见了,立刻说:“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
我也笑了下。
“挺像。”
吃完饭,许栀言坚持自己付一半。
我没跟她争太久。
走出茶餐厅时,地面上的水已经了一半。
许栀言打开伞,抬头看天。
“好像不下了。”
“我送你?”
“不用,我地铁很方便。”
她朝我晃了晃手机,“今天挺开心的。你回去路上小心。”
她走出去几步,又回头。
“程砚青。”
“嗯?”
“下一次见面,最好别让别人站在旁边。”
她说得很轻松,没有抱怨,也没有问。
我点头。
“好。”
她笑了,转身进了地铁口。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沈枝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白色保温桶。
下面跟着一句话。
“周峥吐了,我来医院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竟然没有多疼。
只是觉得累。
我回了一个字。
“嗯。”
她很快又发。
“你就回这个?”
我站在路边,看着绿灯亮起。
这一次,我没有回复。
4
沈枝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说说而已,是在周五晚上。
她公司年会彩排,临时把一箱礼品落在我车后备厢里。
那箱东西是她前一天让我帮她去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