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质问，她歇斯底里，她找娘家讨公道。
最后换来的是沈建国的一巴掌：“我养着你和你闺女，你就该感恩戴德。飞飞是我儿子，我就得给。”
她现在不闹了。
她把每一条证据都收好。
像攒一颗颗。
“老韩，他走之前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有。从女人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
“什么样子的？”
“牛皮纸的，上面印着‘汇文教育’四个字。”
林秋瞳孔一缩。
汇文教育。
前世那个野路子的黑中介，就是挂着这个皮包公司的名头。
专门做高考顶替。
从学籍库底层修改档案。
一条龙服务，要价五十万。
她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老韩，你继续盯沈建国的行踪。”
“我要知道他从这个月到高考前，都联系了谁，都去了哪。”
“钱我按周结给你。”
“收到。”
林秋放下手机。
从抽屉里拿出那只U盘。
把所有证据都拷贝了一份。
然后把U盘锁进保险柜。
保险柜里还有她父母的遗嘱公证、学区房的房产证、三张定期存单。
前世她把这些都交给了沈建国。
换来的是他拿去包养情人，给私生子买名额。
这辈子。
她想。
一分钱他都别想再碰。
客厅传来王桂芬的声音：“林秋！晚饭怎么还不见你做！想饿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林秋站起身。
“来了，妈。”
她走出卧室，脸上已换上那副永远笑的软弱模样。
5
十天后。
晚上八点。
王桂芬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亲自送到赵天宇房间。
“飞飞，喝了补补。”
赵天宇不耐烦地挥手：“放着放着。”
王桂芬放下碗，压低声音：“你爸说模拟考成绩怎么掉了这么多？都掉到年级三百名了。”
赵天宇猛地一拍桌子。
“我他妈怎么知道！”
“最近脑子越来越糊涂，看着题就晕！”
王桂芬脸色一变。
“是不是药量——”
“什么？”
赵天宇狐疑地盯着她。
“没什么没什么。”
王桂芬忙摆手：“去给你熬点安神的。”
她走进厨房，林秋正站在灶台前。
锅里熬着乌鸡汤。
“这汤给谁熬的？”
王桂芬警惕地探头。
林秋温和地笑：“给瑶瑶。她最近学到十二点，得补补。”
“哼。”
王桂芬冷笑一声：“学了也白学。”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偷偷从围裙兜里掏出那个白色药瓶，拧开盖子。
粉末正要往锅里倒。
林秋突然回头。
“对了妈，你那瓶是什么？”
王桂芬手一抖。
“没、没什么。盐罐子。”
她把药瓶塞回兜里，黑着脸走了。
林秋看着她的背影，眼里一片冰冷。
等王桂芬回到客厅看电视，林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录制界面。
已录制二十二分钟。
她点了保存。
然后对着厨房门口喊道：“妈，电视声音小点。瑶瑶在学习呢。”
王桂芬骂了句什么，还是把音量调低了。
林秋盛出乌鸡汤。
分成两碗。
从自己兜里拿出那只棕色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