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前些天留下的安神汤样品，小心地倒进其中一碗。
搅拌均匀。
她端着两碗汤走出去。
一碗放在女儿房间门口：“瑶瑶，趁热喝。”
另一碗端去了赵天宇房间。
“天宇，你专门给你熬的安神汤，喝了精神好。”
赵天宇不耐烦地接过去，闷了一口。
“还是苦。”
他皱眉。
林秋微笑：“良药苦口。”
她退出去时，看见王桂芬从客厅走过来。
两人在走廊打了个照面。
王桂芬手里还捏着那个白色药瓶。
林秋笑着点点头：“妈，晚安。”
“晚安。”
王桂芬的表情里，藏着掩不住的心虚。
窗外夜色浓稠。
6
凌晨一点。
林秋戴着耳机，坐在次卧的床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蓝牙耳机里传来主卧的声音。
沈建国压低嗓子在打电话。
“……对，就是那个丫头。档案我都拍好了。”
“准考证复印件？明天给你。”
“五十万定金没问题。只要事情办成，尾款再加二十万。”
电话那头似乎在确认什么。
沈建国顿了顿。
“她名下有套房。翠湖路那套学区房，市价二百多万。”
“对，抵押。我明天去办。”
“放心，她不知道。房产证在我手里。”
林秋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数拍子。
电话还在继续。
“……嗯，到时候系统里直接改。把她的档案替换成沈天宇。照片信息全部更新。”
“710分够不够上清华？”
“够了。我打听过。”
“行，那这周之内打款。账号你发我。”
通话结束。
林秋摘下耳机。
把完整的录音文件存进云端。
然后又复制了一份，放进那只银色U盘。
U盘的存储空间已经用掉一多半。
全是这半个月攒下的。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打字：
“翠湖路学区房——明办理抵押阻止。”
“汇文教育中介——录音002确认。”
“沈天宇——沈建国口误说出的正式姓名。与出生证明核对。”
打完这些字，她关掉屏幕。
黑暗里，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隔壁主卧传来沈建国的鼾声。
呼——哧。呼——哧。
像头猪。
7
第二天上午十点。
沈建国难得没去上班。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Polo衫，头发喷了发胶，一副要去办正事的样子。
“林秋。”
他坐在沙发上，语气少见的温和：“你嫁过来也二十年了。我对你怎么样？”
林秋正在拖地。
她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挺好的。”
“现在公司遇到点困难。”
沈建国叹气：“不开。上个月货款的账期到了，工人工资也要发。”
他顿了顿：“你那套翠湖路的房子——”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
林秋声音很小。
“我知道我知道。”
沈建国不耐烦地挥手：“又不是要你的。就是抵押周转一下。三个月，最多三个月，账回来就解押。”
王桂芬从厨房走出来。
脸上挂着虚假的笑：“秋啊，建国对你这么好，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拿来帮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