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那一瞬,姜澜忽然抓住我的袖口。
她抓得很紧,指节发白。
“盛以峤,你别这样。”
我停下。
她声音哑得厉害。
“你答应过会等我。”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这双手从前被我握过无数次。
机场那天,她就是用这只手勾着我的小指,说:“五年很快的,你不要喜欢别人。”
我那时笑着骂她霸道。
她踮脚亲我,说:“我回来就嫁给你。”
现在她抓着我,身后站着陪了她五年的祁越。
我慢慢把袖口抽出来。
“我等的是回来嫁给我的姜澜。”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轻。
“不是回来问罪的姜澜。”
她手落空。
我没再回头。
走出公司大门时,外面的阳光很亮。
许听棠跟在我身侧,走了几步,才问:“还去试菜吗?”
我看着路边停着的车,嗓子有些。
“去。”
她把一张请柬塞进我手里。
“那张给早了。”
我低头。
她塞给我的,是给姜家父母的那张。
我攥紧请柬。
下一秒,手机响了。
姜伯母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忽然明白。
姜澜回国这件事,没告诉我。
但她告诉了家里。
我接通。
姜伯母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喜气。
“以峤啊,澜澜回来了,你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
“她说,有些话想跟你好好谈谈。”
2
姜伯母说完那句话,电话那边传来瓷碗碰桌的声音。
很熟。
姜家老房子的餐桌是实木的,桌角有一道裂,是姜澜小时候拿剪刀划的。
五年里,我在那里吃过太多顿饭。
逢年过节,姜家父母都会多摆一副碗筷。
姜伯母总说:“以峤,等澜澜回来,这个家就热闹了。”
我以前听着,心里会热。
现在只觉得手里的请柬边角硌得慌。
“伯母,今晚我有事。”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你有什么事啊?澜澜才刚回来。”
我看了许听棠一眼。
她站在车旁,把请柬整理进纸袋,没有催我,也没有装作没听见。
我说:“我要陪未婚妻去试订婚宴的菜。”
那边彻底静了。
过了几秒,姜伯母的声音压低。
“以峤,你是不是和澜澜闹别扭了?”
我把请柬换到另一只手。
“没有。”
“那什么未婚妻?你这孩子,别拿这种事赌气。”
姜伯母笑了一声,像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去。
“澜澜在国外这些年不容易,她一个女孩子,身边总得有个熟人照应。祁越你也认识,人家两家从小处得好,他帮帮忙很正常。”
许听棠把车门打开,又合上。
声音不重。
可我听见了。
我也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跟着合了一下。
“伯母。”
我说:“我认识祁越,也认识五年了。”
姜伯母没接话。
“这五年,澜澜生是谁陪她过的?”
“她胃病犯了是谁送医院的?”
“她毕业典礼是谁给她捧花的?”
电话那头呼吸声乱了一下。
我没再往下问。
再问,就像我还在讨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