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全文是公开发表的,谁都能查到。
但实验记录只存在我电脑里。
我从来没给任何人发过那些文件。
我翻出三周前到我房间的场景。
那天她说想用我的电脑和远在老家的姑视频通话,我帮她登录了微信,然后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前后不到五分钟。
五分钟够什么?
我打开电脑,查看近期的文件访问记录。
三周前,在我去厨房的那个时间段里,有三个文件夹被打开过。
全是我的实验数据。
我盯着那三行记录,手心开始冒汗。
不会用电脑。她连微信视频都是我帮她点的。
那是谁?
我拨通了姑的电话。
“姑,三周前有没有跟您视频过?”
对方迷糊了两秒:”没有啊,你最近没联系我。”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击太阳。
撒了谎。她本没有跟姑视频。
那五分钟,她或者别的什么人,在我的电脑上翻了我的实验数据。
但她不会作电脑。
那一定有人教了她,或者那五分钟里有人远程控了我的电脑。
我开始检查系统。
找了整整两个小时,在一个隐蔽的进程列表里,发现了一个我没见过的程序。名字伪装成系统更新组件,但实际上是一个远程桌面工具。
安装时间:三周前,下午两点十四分。
来用电脑的那天。
有人趁我离开的五分钟,在我的电脑上装了远程控制软件。
我的邮箱被盗,我的实验数据被窃取,我的offer被撤——全靠这个东西。
可是不可能自己装这种软件。
一定有人在远程指挥她。或者有人提前设置好了一个U盘,只需要上去就行。
我在电脑的USB接口记录里找到了痕迹。三周前那天确实有一个外部存储设备接入过,接入时长一分二十三秒。
一分二十三秒。刚好够一个自动运行的安装包完成部署。
只需要把U盘上,其他的全是自动的。
U盘是谁给她的?
我走出房间。
坐在院子的藤椅上剥毛豆,旁边放着她那部翻盖老年手机。
“,我渴了,帮我倒杯水。”
她笑着起身往厨房走。
我拿起她的手机翻开。
通话记录很简单——我的号码、妈妈的号码、大伯的号码。
大伯的号码出现的频率比我预想的高。过去一个月里,几乎每两天通一次话,每次通话十到二十分钟。
短信箱里,有一条来自大伯的消息没删净。
期是三周前。
【妈,东西我放在门口鞋柜第二层了,蓝色的小棒棒,到他电脑上就行,电脑会自己装,别让程屿看见。】
我读了两遍,手指捏着翻盖手机,骨节发白。
厨房里传来倒水的声音。
我把手机原样放回去,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大伯最近经常打电话给您?”
“嗯,他孝顺嘛,天天问我身体怎么样。”
“就聊身体?”
“不然聊什么?”她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今天脸色这么差?”
“没事,没睡好。”
那天晚上,程渡打来电话。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往家族群里丢好消息,但私下跟我通话的频率也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