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事。”
“当然是你的事，但你好歹让我帮你参谋参谋。”她收回目光，绿灯亮了，继续开，”景琛跟你说什么了？他什么态度？”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但肩膀微微绷着。
“没说什么，看见我就走了。”
“就这样？”
“就这样。”
蒋甜没再追问，但她松了一口气。
到了她家楼下，她先下车绕过来扶我。
“你先上去歇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她的白色MINI重新驶出小区大门。
她往右拐了，右边那条路通向湖景壹号——贺景琛的公寓。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下，一个存了两年没拨过的号码。
陆衍，我在盛恒律所实习时的带教律师。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苏念？”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你还好吗？”
“陆衍，我需要一个律师。”
对面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你会打这通电话。”
02
着单元门，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贺景琛用的是一家叫鼎辰数据的第三方服务商。”陆衍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跟至少三家招聘平台签了企业级数据接口协议，你每投一份简历，系统自动把你的信息同步过去。”
“你怎么知道的？”
“你离开盛恒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一个实习期考核全优的人，突然消失，手机停机，所有社交账号注销——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我没说话。
“后来听说你跟贺家的人在一起了，我没多问。直到三个月前，你的简历出现在猎聘上。我点进去，发现你的投递记录很诡异，四十多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一家给面试。”
“所以你查了。”
“盛恒的技术顾问帮了忙。他追踪到那些简历在平台服务器上被标记了特殊代码，只要你的手机号或身份证号匹配，自动归入一个隐藏的人才池。那个池子的管理员权限——绑定的是贺景琛私人助理的企业邮箱。”
我闭上眼睛。
四十三次被拒，我以为是因为孕妇没人要。
原来简历本没有送到任何一个HR手里。
“苏念，你现在方便见面吗？”
“今天不行。”我睁开眼，看了一眼蒋甜家的楼道，”我先把手上的录音做个备份。”
“什么录音？”
“他今天亲口承认了。买公司、截简历，当着我的面说的。我全程录了。”
陆衍沉默了几秒。
“你录音用的什么设备？”
“手机自带的录音笔。”
“云端同步了吗？”
我的手顿住了。
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
陆衍的语气有点着急，”苏念，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把录音文件发到你自己的邮箱，再发一份到我这里。如果你的手机被远程作过——”
“什么意思？”
“鼎辰数据那家公司，业务范围里有一项叫’移动终端信息安全管理’。说白了就是手机监控。他如果在你手机里装了东西，你的通话记录、短信、定位，甚至手机里的文件，他都能实时看到。”
我站在楼道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这部手机是三个月前蒋甜陪我买的。
她说我那部旧的太卡，帮我挑了一部新的。
当时她拿过去帮我做数据迁移，说导通讯录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