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警察看了看满走廊的污水渍，又看了看那扇布满白色刮痕的大门，表情凝重。
他正准备上前敲门。
“咔嗒。”
门锁从里面打开了。
厚重的装甲门缓缓向内推开，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警察同志，我报案。”
我把信封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走廊高清监控的完整录像，以及这扇门的购买凭证和定损报告。”
“他报案？”赵翠兰尖叫起来，”他害了我们全楼，他凭什么报案？”
“应该进去的人是他！不是我儿子！”
警察没理她，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带有海关红色钢印的报关单。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指停在了价格栏上那一串数字上面。
他的脸色，在五一的阳光里，一寸一寸地变了。
第十一章
警察猛地抬起头，扫向赵翠兰母子。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砸的是什么门？”
赵翠兰还在跳脚。”一扇破铁门能值几个钱！顶天了一两千块！”
警察一把把报关单举到她面前。
“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是进口定制紫铜防爆装甲门，全部费用加起来，二十八万！”
“二十八……”
赵翠兰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警察转向赵鹏。”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拿铁锤连续砸击这扇门，造成门板多处不可修复的损伤。”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涉案金额二十八万，远超立案标准。”
赵鹏的铁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这门这么贵……”
“不知道？那你砸之前怎么不问问？”
警察一步上前，反手扣住赵鹏的胳膊。
手铐”咔嗒”一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赵鹏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放开我儿子！”赵翠兰扑过来想去抢人。
“妨碍执法的话连你一起带走！”另一个警察挡在中间。
赵翠兰被推了一个踉跄，一屁股坐进了走廊的污水里，大红绸缎褂子彻底浸透了。
围在后面的邻居们，一个个像被定住了，谁也不敢吭声。
五分钟前还叫嚣着”弄死方远”的李大成，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缩到了楼梯拐角后面。
孙秀芳更是转身就想溜，被警察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在场的人都先别走，我们可能需要做笔录。”
赵鹏被铐着拖向楼梯口时，回过头来看着我，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方……方远……我给你道歉……你让他们放了我……今天是我结婚……”
在门框上，看着他。
没说话。
今天确实是你结婚的子。
但你选择在这一天拿铁锤来砸我的门，那就别怪这把锤子砸碎的不只是一扇门，还有你自己的下半辈子。
赵翠兰瘫在地上，看着儿子被带走的背影，终于发出了一声嚎啕大哭。
但我还有第二份礼物要送给她。
我转身从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走到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