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别老放心上。”
这话谁看了不懂？
就是告诉所有亲戚：别催我还钱。
果然，大伯在群里跟了一句：“是啊，一家人别谈钱，伤感情。”
二婶也说：“小禾别急，慢慢找。”
没有一个人说：“美凤，你是不是该把钱还了？”
姑姑的叙事控住了。
在所有人眼里，她是“条件差的可怜人”。
我是“赚得多的有钱人”。
有钱人帮穷亲戚，天经地义。
穷亲戚还不起钱，情有可原。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笑了。
行。
你们都觉得我有钱不在乎。
那国庆聚餐，我让你们看看，到底谁傻。
聚餐前一天，姑姑私信我：
“小禾，你失业了手头紧，国庆聚餐你就别随份子了。姑姑理解你。”
理解。
她倒是会做人。
我回了一条：“谢谢姑姑。”
然后关了手机。
打开电脑，把所有转账记录、房产截图、群聊截图，整理成一个文件夹。
打印了三份。
又给许思然打了个电话。
“帮我问一下你们公司的法务，民间借贷没有借条能不能追？”
许思然说：“能。有转账记录就行，走法律程序完全可以。”
“帮我拟一份律师函。”
“没问题。”
挂了电话。
我看着桌上的三份文件。
可以了。
7.
国庆聚餐前两天，我又发现了一件事。
我把所有转账记录按时间排列的时候，发现一个规律。
2019年，姑姑说借3万给堂弟补课费。
同年，姑姑在翡翠苑全款买房。
翡翠苑98平，2019年的房价大概在8000一平。
全款78万左右。
姑姑说她手头紧，拿不出钱。
可她拿得出78万全款买房。
不对。
我又查了一下和悦府那套。
2021年买的，按揭。
首付多少？
115平，单价9500，总价109万。
首付三成，大概33万。
33万首付。
我再看转账记录。
2021年之前，姑姑从我家借走的钱加起来，刚好超过30万……不，加上更早的零散借款，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她用我家的钱，付了她儿子那套房的首付？
不。
她用我的钱，用我爸妈的钱，用她“可怜”出来的每一分钱——
给自己买房，给儿子付首付。
27万。
全进了她的房子。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外面在下雨。
我站了十分钟。
回来坐下，把这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