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最近怎么了?”
“就是工作压力大。”
她沉默了几秒。
“你银行卡里还有多少钱?”
来了。
“三十万出头吧。”
我故意把数字报低了十万。
“这么少?”
“不是一直这么多吗?房贷每个月要还八千,小年的幼儿园加兴趣班一个月五千,再加上常开销——”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往卧室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
“顾城。”
“嗯?”
“我爸下周五请我们吃饭,你去不去?”
“去。”
“好。”
下周五。
林国栋亲自出面了。
离收网不远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加快了布局的速度。
我找到了恒信达的创始人刘伟。
约在一家面馆。
刘伟比三年前胖了不少,脸上的肉堆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晃。
“老顾!好久不见!恒信达去年被人收购了,我套现出来了。现在在家呢,子美得很。”
“收购你的是谁?”
“一家叫瑞成的公司。出价不高,但我那公司也没什么大前途,就卖了。”
“刘伟,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你说。”
“三年前那个,是谁推荐你找我们公司做的?”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回答就行。”
“是、是一个朋友介绍的。”
“什么朋友?”
“一个姓林的。”他挠了挠头,“叫林国栋。我以前在机关跑业务的时候认识的,他帮了我不少忙。”
全对上了。
“他为什么帮你?”
“他说他投了我们公司,希望做好看点,方便后续融资。”
“他有没有特别要求过什么?比如——指定让某个团队来做?”
刘伟沉默了。
“老顾,你别吓我。”
“说。”
“他确实提过一句。他说你们公司有个工程师叫顾城,技术很强,最好安排他做核心模块。我当时没多想,就跟你们老板提了这个需求。”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从到婚姻,从数据到算法。
林国栋用了至少七年时间布了这个局。
目的只有一个——用我的脑子,给他赚钱。
“刘伟,你手上还有当时跟瑞成签的合同吗?”
“有。”
“给我一份复印件。”
“行,但你这是——”
“别问。给我就行。”
离岳父的晚餐还有三天。
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去看了我妈。
这次没提秦深。
我只是坐在客厅里,看她给小年织毛衣。
“妈。”
“嗯。”
“当年把老二送走的时候,有没有人来过咱们家?”
她织毛衣的手停了。
“什么意思?”
“在你生下我们之前,或者之后,有没有不认识的人来打听过?”
“你问这个嘛?”
“妈,您就说有没有。”
她放下毛衣针,想了一会儿。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
“谁?”
“你出生那年秋天,有个人来我们家,说是民政局的,来做人口普查。问了我好多问题,几个孩子、什么时候生的、在哪个医院生的。当时也没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