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信吗？”
她没回答，低头接着打字。
再比如，念远科技的业务范围覆盖了人工智能、半导体芯片设计和新能源三个领域。
再比如，这家公司去年的营收是28亿。
这些信息不是她告诉我的。
是我在病房里闲着没事，让张成海帮我借了台平板电脑，自己上网搜的。
念远科技，创始人苏念，29岁。
福布斯亚洲30岁以下精英榜。
国内AI领域最年轻的独角兽公司创始人。
今年估值破百亿。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五百万。
四年。
我当初只是想帮一个穷孩子读完大学。
没想到帮出了一个百亿公司。
但仔细想想，这不全是我的功劳。
钱只是敲门砖。
真正推开那扇门的，是苏念自己的才华。
术后第五天，我能下床走几步了。
苏念来的时候带了一份合同。
“这是什么？”
“钱志国的案子，经侦那边进展很快。”苏念说，“他的资金流向全部查清了。两千万里面，一千二百万进了黄德彪的建安集团，剩下八百万他自己挥霍了——买了两套房、一辆保时捷，还在澳门输了三百万。”
“他坐牢了吗？”
“还没有，但很快。”苏念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另外，黄德彪的建安集团骗贷案已经被银行正式了。他那三个在建全部被监管部门叫停。”
我看着她。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些的？”
苏念没有直接回答。
她说：“陆叔叔，你一年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没接。”
“嗯。”
“那天我在硅谷参加一个人会议，手机调了静音。等我看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然后呢？”
“然后我回拨了三次，你都没接。”
我想了想，那天我确实关了机。因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想再跟任何人说话。
“第二天我给你发了条消息，你回了我。但我觉得不对劲。”苏念说，“你的语气太平静了。以前你跟我聊天，总是很啰嗦，问这问那。那条消息你只回了四个字。”
我：你也是。
“从那之后我就让人暗中调查了你的情况。”苏念说，“查到的时候，你的公司已经倒了，你也搬出了别墅。”
“所以你一直在关注我？”
“对。”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苏念沉默了一会。
“因为我不确定你会接受。”
她抬起头看我。
“陆叔叔，你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你可以花五百万帮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女孩，但你绝对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如果我一开始就出现，你一定会拒绝。”
我说不出话。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如果半年前她来找我说“陆叔叔，我给你钱”，我一定会拒绝。
一定会。
“所以我等了。”苏念说，“等到你已经没有退路的那一天。等到你只能接受帮助的那一天。”
她的声音很轻。
“等到你躺在走廊上的那一天。”
第8章
术后第七天。
我已经可以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了。
王绍光教授查了房，说恢复得很好，大概再过两周就能出院。
但这天来了两个不该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