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清和周全。
赵婉清进来的时候表情很复杂——不像上次那么理直气壮了。
周全也低调了很多，站在她身后，没有抱。
“陆远舟。”赵婉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搓着一个名牌包的带子，“这次来跟你说两件事。”
“说。”
“第一件，子轩想来看你。”
我一愣。
“子轩？他愿意来？”
赵婉清没有正面回答：“他最近不知道听谁说了你住院做手术的事，这两天一直闹着要来。”
“让他来。”
“第二件事。”赵婉清抬起头，“黄德彪出事你知道吧？”
“知道。”
“建安集团的全停了，银行那边也在追债。黄德彪托了很多关系想压下来，没压住。”赵婉清看着我，“你身边那个苏念，来头不小啊。”
“怎么了？”
赵婉清犹豫了一下。
“黄德彪找了周全。”
我看向周全。
周全咳了一声：“老陆，是这样的。黄德彪让我来跟你谈谈，看能不能让苏念那边把举报撤了。他说他可以把钱志国交出来，也愿意把那一千二百万还你。但举报材料必须撤。”
“这事你找我没用。”我说，“苏念做的决定，你得问她。”
周全和赵婉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你能不能帮忙跟苏念说说？”赵婉清说，“毕竟你的面子——”
“我的面子？”我笑了，“婉清，你什么时候觉得我有面子了？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个没用的人吗？”
赵婉清的脸色难看起来。
“陆远舟，我现在是好好跟你说话——”
“好好跟我说话？”我坐直了身体，“一年前你带着律师来找我要离婚的时候，你说的是’你这辈子就是个loser，赶紧签字别丢人了’。三个月前你来医院走廊看我，你说的是’别拖着不死，还浪费医疗资源’。现在你好好跟我说话了？”
赵婉清的表情僵了。
周全打圆场：“老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周全。”我看着他，“你跟我前妻什么关系我不想多说了。你现在帮黄德彪来当说客，是因为你们有生意往来吧？”
周全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在建筑行业了二十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黄德彪之间那点事？你的装修公司能拿到建安集团的订单，不就是因为——”
“行了行了。”赵婉清站起来，“我今天来是看在子轩的面子上，你要是不领情就算了。”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
“陆远舟，你以前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我嫁给了你。陪你从零开始做到了三千万家产。你说我贪你的钱，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我为了你牺牲了什么？”
“你牺牲了什么？”
她没回答，带上了门。
周全跟在后面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忽然觉得可笑。
牺牲？
我生意最好的那几年，她每个月刷五六万的卡，从来不问公司的情况。
我每天工作到凌晨两三点，她在家追剧。
我公司出事的第三天，她就联系了律师。
这叫牺牲？
晚上苏念来了。
“听说赵婉清今天又来了？”
“你的人跟着我呢？”
苏念没否认：“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