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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派头逗乐了李木成:一场院里调解会,差点整成厂领导开大会。

二大爷打头阵发言:“今儿这会啊,是在老人家关怀指引下开的,是为解决周才厚挨傻柱打这事,也为体现咱大院团结……”

叽里呱啦一大串,末了才说,“下面有请一大爷讲话,大家鼓掌。”

稀稀拉拉掌声响起来,捧场的多是家庭妇女,她们没在外头工作,眼界窄。

不像上班的人见多了,本拿这大会不当回事儿,只当白看场戏。

爱热闹的跟着起哄两声。

“安静下,这会老周家要求开的。

老周,你先来说说情况。”

老周拦住想站起来的儿子,慢悠悠开口:“我家才厚,今儿下班回家路上,被傻柱堵住,二话不说打了一顿。

你们瞧,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傻柱凭啥平白无故?”

傻柱脖子一梗:“他该挨揍!谁让他搅黄我的婚事?”

周才厚腾地站起来:“你少血口喷人,谁坏你事了?”

“有人跟我说的,就是你!”

傻柱气得脸红脖子粗。

老周上前一步:“你说,谁告诉你的?证据呢?”

“你儿子心里清楚。”

傻柱咬着牙,媳妇飞了,还被人堵着问。

老周转头看向周才厚:“你说了什么?跟谁说的?”

“我没乱说。”

周才厚梗着脖子,声音发虚。

底下人群嗡嗡响,有人小声嘀咕:“他肯定说了什么。”

老周急了:“你到底说了啥?”

搅黄别人婚事,轻了是嘴碎,重了是人品差。

周才厚嘟囔:“昨天上厕所,有人问我傻柱这人咋样,我就实话实说。

我也没想那么多。”

他又补一句:“我没说他坏话,就实话实说。”

易中海抬手拦住老周要打儿子的巴掌:“行了,老周。

事情清楚了,你家才厚先坏柱子婚事,这顿打不冤。”

“凭什么说我坏他事?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相亲时,傻柱也跟人说我坏话,我那门亲事也黄了!”

周才厚急了。

人群炸了锅,事情越扯越乱。

傻柱急了:“我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你讲清楚!”

本来占理,这下倒成了他的不是。

“贾东旭说的!”

周才厚豁出去了。

贾东旭在人群里冒出头:“哎,我可没说!你别瞎扯!”

“我相亲黄了之后,听到你和人聊天,你说那天你和傻柱在门口说的。”

“那只是闲聊,傻柱说了几句话,感叹一下而已。”

贾东旭越描越黑。

易中海头疼,这怎么还扯上自己徒弟了?他赶紧打断:“好了,别吵了。

我听明白了。

之前才厚相亲,女方听了几句柱子和人闲聊,亲事黄了。

这次柱子相亲,女方打听时刚好问到才厚,才厚也实话实说,柱子的事也黄了。

是不是这么回事,老刘,老阎?”

刘海中还在懵:“啊,这,是……”

阎埠贵接过话:“是,老易,我也听出来了,就是这么回事。”

易中海抿了口茶:“既然大家都明白了,这事两边都有错。

柱子口无遮拦,才厚实话实说。

这说明啥?说明咱们院的人,在外人打听时,得掂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扫了一圈,语气沉下来:“这关系到院里年轻人的终身大事。

大家回去多提点小辈,老一辈也得注意。

要是再出现这种事,全院住户都不答应。

老刘,老阎,还有要补充的吗?没有就散会吧。”

说完端杯起身。

阎埠贵也跟着站起。

刘海中还坐着,脑子里没转过弯来。

人群三五成群散开。

老周一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怎么就这么散了?周才厚挨了打,事情还没了结呢。

傻柱倒无所谓。

他觉得自己在院里年轻人里至少排第二,亲事黄了还有下次,总不能 都黄吧?何况还揍了周才厚一顿,出了口气。

他甩甩手走了。

李木成看着易中海最后那套话,先避重就轻,再转移话题,接着语重心长提醒,最后快刀斩乱麻,一盆水和得稀烂。

刘海中全程懵圈,阎埠贵八成看明白了,但事不关己,懒得开口。

台下肯定有明白人,也都一样,自己利益没受损就装哑巴。

整个院子就是一盘散沙,各顾各的,吃亏了才跳出来。

输赢全靠几个管事大爷定,而大爷们里,易中海说了算。

李木成摇头。

果然,四合院里没一个简单角色。

电视剧拍得还是太保守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熬过战争年代的,哪个不是人精?

那些人早就只剩枯骨了吧。

他没兴趣管闲事,自然也懒得理会。

子 淡淡。

李木成每天在案板上切菜,一个月下来,刀工明显利落。

他精神力比常人强些,细微处控制得更好。

食堂罗班长越看越满意,觉得自己挑中了这块料。

训练开始加码。

他天天早出晚归,回家时两条胳膊几乎抬不起。

周六。

他拖着身子刚进大院,阎埠贵就堵住了路。

“小李,下班了?看你忙得很啊。”

李木成随口应了一声:“还行,最近活儿多了点。”

照例聊了几句,他正要走,阎埠贵又拽住他。

“三大爷,有事儿?”

他有点纳闷。

平时点头就过的人,今天怎么拉拉扯扯。

“这个……小李,你也知道,三大爷家里六口子,全靠我一份工资撑着。

子实在……”

阎埠贵声音越说越低,“有些紧巴。”

李木成愣了一下。

这人是来诉苦的?难道想让他接济?后来子那么苦,这人可从没求过人接济。

“我不是钓鱼还行嘛。

你在食堂,能不能帮我把鱼卖给食堂?补贴补贴家用。”

阎埠贵见他眼神变沉,索性一股脑儿说清楚了。

这不算投机倒把。

自己钓的鱼卖给公家,属于采购范畴。

但李木成不想沾。

“三大爷,这事儿您找傻柱啊。

我就是个学徒工,做不了主。

傻柱在食堂当二厨,他能拍板。”

说完他拔腿就走。

“哎——小李——”

身后声音飘过来,他当没听到。

跟院里的人,他本就打算点到即止。

阎埠贵站了片刻,三大妈探出头来:“老阎,小李应了?”

“没。

他让我去找傻柱。”

“依我说,你找傻柱得了。

那小子在轧钢厂了几年,小李才进去俩月,能顶什么用?”

阎埠贵不痛快:“我也就是试试。

万一呢?再说傻柱那愣头青,回头嚷得全院都知道了。

往后再说吧。”

他转身拿起水壶浇花,心却静不下来。

本想不动声色把这事儿办了,现在看来不容易。

李木成回家随便煮了点东西,倒头就睡。

今晚要去 转一圈,手里的票快用完了。

半夜一点,闹钟把他叫醒。

他在空间里洗把脸,出了门。

今晚 设在城外一片小树林里。

到地方时,林间隐约透出些昏黄光点——马灯和手电都被布裹着,只漏出一丁点光。

要不是来过几回,又知道今晚开这儿,他还以为撞鬼了。

戴上口罩,拎起空麻袋,他慢慢走进去。

一路走一路看。

碰到合意的东西就买下扔进麻袋,装多了就找个空当溜出去塞进空间。

“兄弟,这是啥?”

他盯着一个输液瓶子,里头晃着淡琥珀色的液体。

“蜂蜜。”

蜂蜜可是稀罕货。

他赶紧拿起来细看——其实也认不出真假,就是瞎琢磨。

“自己养的,自己割的。”

卖主压低嗓子。

“什么蜜蜂酿的?真甜。”

他倒了点尝了尝。

“土蜂。

想要的话可不便宜。”

卖主倒是实诚,也没拦他尝。

“要!你有多少我全收。”

这年头,蜂蜜除了进中药铺、供应领导、出口,本到不了平民手里。

撞上了,他绝不放。

不光是蜂蜜。

他还想弄箱蜜蜂。

空间里正缺这个。

“大哥,蜂蜜我全收。

另外打听个事儿——”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能匀一箱蜜蜂给我吗?价钱好说。”

养蜂人打量李木成,眼神里藏着怀疑。”可以给你,但你打算怎么喂?”

他觉得这人不像养蜂的,怕蜜蜂糟蹋了。

“大哥放心,我带回乡下老家养。”

李木成搬出万金油理由,语气笃定。

天气转冷,蜂群死亡的风险在增加。

养蜂人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卖点钱总比全折手里强。

蜂蜜交割完,三罐六斤重,花了李木成十二块。

普通工人半月工资,对他不过零头。

两人又约好蜜蜂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养蜂人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李木成在集市里逛,目光扫过两个卖野兔的。”兔子怎么卖?”

“两块钱一只。”

其中一人应声。

“几只?全要,能便宜?”

李木成蹲下身,手搭在兔笼上。

“六只,给你少五毛。”

“笼子得送我。”

李木成语气随意。

卖兔人二话不说递上笼子。

李木成掏钱,有钱人的买卖,简单利落。

交易完,两人匆匆离开。

李木成带着兔子溜进小树林,把它们扔进空间。

一感应,发现有只母兔,肚子里揣着崽。

他低语:“难怪走得那么快。”

买兔子为吃的人多,母兔肉少,那俩怕他反悔。

但李木成正缺繁殖的种兔,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他又晃了一圈,终于找到目标——倒卖票据的票贩子。

“哥们,有票吗?”

李木成靠过去,压低声音。

票贩子在 混了多年,眼睛毒辣。

他早注意到李木成满市场扫货,认定这是个有钱的主儿。

现在对方主动上门,他心里有底,脸上堆笑。

“肉票、酒票、糖票、粉票、烟票、茶叶票,有吗?”

李木成报完清单,目光紧锁对方。

票贩子不吭声,只盯着李木成,意思是让他亮底牌。

李木成侧身掏出一叠钞票,大概两百来块,晃了晃。”我全要,你出价。”

“跟我来。”

票贩子领他到市场角落,从衣服里东摸西掏,凑出一大沓票据,在手电筒微光下点数。”都在这里了。”

他递过去。

突然,“啪”

一声炸响,像鞭炮,吓得两人扑倒在地。

李木成认得那声音——枪响。

他在空间里练过那把枪,对这动静再熟悉不过。

市场炸了锅,人乱窜,喊叫声四起。

枪声噼里啪啦,火花四溅,几颗流弹打在身旁树上。

李木成身子发抖,心里却有些亢奋,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

他猛地拽住票贩子,两人翻滚着朝外躲。

每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哪颗 不长眼,终结他这第二世。

若非票贩子在旁,他早躲进空间。

枪声此起彼伏,李木成心里骂了句脏话——上次跑 那边都没出事,回京城倒遇上了。

那次是打对方措手不及,和平太久,那边松了警惕,他才捡了漏。

不然以他这小身板,早被打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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