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野北春深》出自不服自己写之手,豪门总裁题材,沈知微陆沉舟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写到34631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野北春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同一片秋晴空下,城市另一端的光景,却是截然不同的暖调滤镜。
北城CBD核心区,某家以昂贵和“名流打卡”著称的商场顶层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将喧嚣街景框成一幅流动的油画,阳光被精心设计的格栅筛成柔和光斑,跳跃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桌面和精致的骨瓷杯碟上。空气里弥漫着手冲咖啡的醇香、甜腻的糕点气味,以及一种用金钱精心豢养出的、松弛又略带造作的氛围。
林薇薇坐在最好的观景位,背脊挺直,姿态优雅得像橱窗里标价不菲的瓷偶。她穿着一身当季新款的香芋紫针织连衣裙,面料柔滑贴身,完美勾勒出纤细姣好的身形。妆容是时下最流行的“伪素颜”心机妆,每一睫毛都卷翘得恰到好处,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莹润。长发打理成慵懒的微卷,披散在肩头,每一缕弧度都仿佛经过精心计算。
她面前摆着一壶价值不菲的有机玫瑰花茶,配着几样造型别致、一口大小的甜点。她没有动,只是用纤细白皙、涂着透明护甲油的手指,轻轻搅动着杯中澄澈的茶汤,目光落在窗外楼下车水马龙的街景,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精心调试过的、恰到好处的忧郁。那忧郁不沉重,不狼狈,像一层薄雾,为她美丽的侧脸增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故事感。
坐在她对面的两位年轻女性,同样衣着光鲜,全身上下写满了“我很有品味也很贵”。穿粉色粗花呢套装、指甲上镶着细碎彩钻的闺蜜A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诧与为她不平:
“薇薇,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急?那个沈知微,材料学博士?一听就是那种整天泡在实验室、灰头土脸的书呆子!陆总那样的人物,眼界多高,怎么会……”
“就是啊,”另一个戴着夸张的南洋珍珠耳环、浑身散发着“我刚从巴黎回来”气息的闺蜜B接口,红唇撇了撇,语气不屑,“我听说,是陆家老爷子硬着结的婚,估计是看中沈家那点老一辈战场上过命的交情。要我说,这种老黄历包办的婚姻,能有什么感情基础?能维持多久?更何况,那种搞科研的女人,脑子里除了数据就是公式,懂什么情趣?会照顾人吗?能帮衬沉舟哥的事业吗?娶回家当菩萨供着?”
林薇薇搅动茶匙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银质小勺碰在杯壁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清脆声响。她缓缓抬起眼,看向两位为她“打抱不平”的闺蜜,唇角弯起一个包容又略带苦涩的完美弧度,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漂浮的阳光尘埃:
“别这么说。沉舟哥他……一定有他的苦衷。或许是为了安抚爷爷,完成老人家的心愿;或许……是有些我们不知道的考量与安排。”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眼神悠远而充满“理解”,“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会被肤浅的美色或利益轻易迷惑的人。他有他的骄傲和判断。而且,那位沈博士,能读到博士,还能进国家实验室主导,肯定是很优秀、很专注事业的人。沉舟哥他……肩上担子一直很重,压力也大,也许……他真的需要一个能在事业上理解他、甚至帮助他的伴侣。”
(内心OS:他只是一时糊涂,或者被孝道和责任所困。商业联姻罢了,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真心喜欢一个除了读书一无是处的女人?他需要的是一个温柔的港湾,一个懂他、支持他、能抚慰他疲惫、永远默默等他回头的人。就像我这样。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
“你就是太善良了!太为别人着想了!” 闺蜜A恨铁不成钢,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陆伯母在世时多喜欢你!几乎就把你当半个女儿看!这些年,你身边来来去去多少人,条件好的也不是没有,可你呢?心里就只装着沉舟哥一个!就这么等着?眼看着别人趁虚而入?”
林薇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她低下头,看着杯中沉沉浮浮的玫瑰花瓣,仿佛那是什么值得深究的哲学命题。半晌,她才用那种混合着坚强、隐忍与一丝脆弱无助的语气,轻声说道,每个字都像浸透了无奈与深情的叹息:
“感情的事,怎么能强求呢?就像这杯里的花,该开的时候开,该落的时候落,都有自己的时节。我只要他好,他开心,他能够得偿所愿……就够了。其他的,真的不重要。”
(内心OS:我这样不求回报的等待,无怨无悔的信任,他迟早会看到的。他会明白,在这个浮躁势利的世界里,谁才是真正懂他、爱他、纯粹地希望他好、也最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那个沈知微,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过客,或是他人生某个阶段必须完成的任务。激情会褪去,责任会厌倦,最终,他会穿过迷雾,看清谁才是值得停泊的岸。而我,会一直在这里。)
她抬起头,对两位面露疼惜的闺蜜,努力绽放出一个“我很好,请别担心”的笑容。那笑容标准得可以去拍高端护肤品的广告,明亮,温暖,无懈可击。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圣洁光晕,仿佛她真是那种不染尘埃、为爱守候的纯白天使。
然而,那笑意却未曾真正抵达眼底。那双漂亮的、描画精致的眼眸深处,是一片精心维护的平静湖面,湖底却沉淀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名为“自我感动”的执念与期待。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面上、套着昂贵鳄鱼皮手机壳的手机屏幕,轻轻亮了一下,是特别关注提示音。
林薇薇指尖微顿,神色如常地拿起手机,解锁,目光快速扫过屏幕。
是某个与她同在“名媛圈”、消息向来灵通的“好友”发来的私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明显是偷拍角度的、有些模糊的照片。照片背景是灯光迷离的某个高级场所走廊,一男一女相对而立。男人侧脸线条冷硬深邃,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正是陆沉舟。女人则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蓝色西装套裙,背对着镜头,只能看到一个纤细挺直的背影和松松绾起的发髻,正是沈知微。两人之间隔着至少一米的距离,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甚至连目光似乎都没有交汇,气氛凝滞得像结了冰。
附言只有一句,带着圈内人特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语气:【猜猜我在“雲巅”看到谁了?新鲜出炉的陆太太?啧,这气氛……有点东西啊。】
林薇薇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指甲边缘微微泛白。但仅仅是一瞬。下一秒,她便神色自若地锁上屏幕,将手机反面扣在桌面上,仿佛那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垃圾信息。
心里那点因照片中两人显而易见的疏离、僵硬而产生的细微窃喜和优越感,迅速被她用“他果然不情愿”、“这场婚姻果然令他窒息”、“他此刻一定很需要安慰和理解”的念头覆盖、放大,最终转化成一种更深沉、更“伟大”的自我定位。
她甚至开始下意识地盘算起来:明天下午,陆氏集团总部楼下那家新开的、主打法式复古风的甜品店,似乎有他以前随口提过一句、觉得还不错的栗子蛋糕?要不要“顺路”过去买一份,然后“恰好”上去看看他?就用“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好,尝尝这个,记得你以前喜欢”这样体贴又不过分亲近的理由?他那么累,身边又都是些别有用心或不懂他的人,一定需要这点微不足道却温暖的关怀吧?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她设想中能传递心意与温暖的栗子蛋糕,如果真的被送上陆氏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最终只会被特助陈默恭敬而疏离地接过,客套地道谢,然后在她转身离开后,被面无表情的陆沉舟瞥一眼,淡声吩咐:“处理掉。” 接着,那个精致的蛋糕盒,会连同里面或许美味或许普通的蛋糕,一起被扔进办公室角落那个几乎从未装满过的垃圾桶。就像他这些年,对待她所有那些不越界却持之以恒的、带着小心翼翼试探的“关心”与“礼物”一样——视为一种需要礼貌处理、但本质上毫无意义、甚至有些烦人的背景噪音。他从未读懂,或者本无意去读,那些精致包装下,隐藏的是一个女孩二十多年来精心构建的、关于“青梅竹马终成眷属”的华丽幻梦。)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咖啡馆里的音乐舒缓流淌。林薇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花茶,那点苦涩似乎也成了她“深情”人设的一部分。她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而坚强的面具,继续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等待王子归来的童话里,全然不知,现实世界的剧本,早已朝着与她幻想截然不同、且更为残酷狰狞的方向,轰然疾驰而去。
而她所“心疼”、“理解”、“等待”的“沉舟哥”,此刻正在另一座冰冷的钢筋水泥森林里,对他法律上的妻子,进行着一场名为“资助”、实为“驯服”的、充满屈辱与错误的征服。他内心那头名为“自卑”与“占有欲”的凶兽,正撕扯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也即将将那个他真正在意、却用最错误方式伤害的女人,拖入更深的绝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