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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认领的凶案萧弈怎么看全文免费无广告?

无人认领的凶案

作者:潇弈

字数:159526字

2026-05-01 完结

简介

无人认领的凶案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潇弈大大笔下的萧弈活灵活现,悬疑灵异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中,字数已达15952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无人认领的凶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 鸭绿江对岸的眼睛

2016年5月28,清晨六点,辽宁丹东。

萧弈站在鸭绿江边,晨雾笼罩着江面,对岸朝鲜新义州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江风带着江水特有的腥味,吹在脸上有些冷。他紧了紧外套,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萧队,这是你要的资料。”林涛从车里递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地图,几个红点标注在上面,“红点是朝鲜贸易公司‘大成贸易’的据点。我们在丹东发现了三个,对岸新义州有两个。但据,金秀贤最有可能在江心岛。”

“江心岛?”萧弈放大地图。鸭绿江中间有一个狭长的小岛,中国和朝鲜各占一半,中间以一条隐形的国境线划分。岛上没有固定居民,只有一些废弃的仓库和渔业设施。

“对,编号13号岛。朝鲜那边在岛上有一个‘水产研究所’,但据卫星图片,那里的建筑规模和设施远超水产研究的需要。有高压电网,岗哨,还有地下建筑的痕迹。我们认为那是一个秘密的生化实验室。”

“能上岛吗?”

“很难。岛周围有朝鲜的巡逻艇,而且中国这边也有规定,未经批准不得上岛。但我们有一个机会。”林涛切换页面,显示一份文件,“三天后,中朝联合渔业委员会将在岛上举行会谈,讨论今年的捕鱼配额。中方代表中,有我们的人。你可以作为随行安保人员上岛。”

“三天…太久了。金秀贤可能已经被转移。”

“但这是唯一合法上岛的机会。如果强行闯入,会引起外交,而且会打草惊蛇。如果金秀贤真的在岛上,他们可能会在她被救出前了她。”

萧弈看着江面。晨雾渐散,能看见对岸的朝鲜士兵在巡逻,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军装,背着老式的,步伐整齐而僵硬。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沈雪那边有消息吗?”

“有。昨天下午,丹东国安在监控‘大成贸易’时,拍到一个女人,五十岁左右,长相和沈雪的照片有七分相似。她进出贸易公司,看起来是那里的工作人员。但每次都有朝鲜人陪同,无法接近。”

“能确认是她吗?”

“不能。但她的行为很可疑。她从不单独行动,也不和陌生人交谈。我们查了她的身份,是‘大成贸易’的会计,叫李美玉,朝鲜族,1970年出生,籍贯延边。但延边那边的户籍记录显示,李美玉在1992年就去世了。这个人是冒用身份的。”

沈雪,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是四十一岁。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年龄对得上。而且冒用身份,说明她在隐藏什么。

“有办法接触她吗?”

“她在丹东有一个住处,是‘大成贸易’提供的宿舍。但那里监控很严,而且有朝鲜人把守。不过,她每周三晚上会去一家朝鲜族餐厅吃饭,一个人。今天是周三,晚上七点,她通常会在那里。”

“今晚我去见她。”

“太危险了。如果她是沈雪,那她就是朝鲜方面的人,可能已经被策反,或者本身就是间谍。你去见她,可能会暴露。”

“但她是找到金秀贤和‘沙皇’的关键。如果她能配合,我们就能知道岛上的情况,找到金秀贤。而且,她是沈雨薇的姐姐,也许她愿意帮助我们。”

“如果她不愿意呢?如果她向朝鲜方面报告呢?”

“那就用强制手段,带她回来审讯。但我不想走到那一步。我相信,沈雨薇的姐姐,不会完全丧失人性。”

林涛看着萧弈,欲言又止。他知道萧弈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而且,这个案子确实需要突破。金秀贤、抑制剂、“沙皇”…这些线索都指向朝鲜,指向那个岛。沈雪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好吧。但你必须带人去,而且要提前布置,确保安全。我会安排人在餐厅周围,随时准备支援。”

“谢谢。”

中午,萧弈在丹东国安的安全屋见到了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姓周,五十多岁,是丹东国安的老兵,在边境工作了三十年,熟悉这里的一切。

“萧警官,久仰大名。你的案子,我们都听说了。了不起。”周处递给萧弈一支烟,但萧弈拒绝了。

“周处,我想了解13号岛的情况。特别是那个‘水产研究所’。”

周处点燃烟,深吸一口,眼神变得深邃:“13号岛…那地方不简单。名义上是水产研究所,但朝鲜人在岛上挖了很深的地下工事。我们监测到岛上有不正常的电力波动,而且经常有船只运送大型设备上岛。三年前,岛上还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爆炸,但朝鲜方面说是‘燃气泄漏’。我们不信,但也没法查。”

“你们派人上过岛吗?”

“公开场合去过几次,但都被限制在指定的会谈区域。地下部分,从来没进去过。但有一次,我们的技术人员在会谈时,探测到地下有异常的电磁信号,很微弱,但很有规律,像是某种仪器的运转声。我们怀疑,那是一个地下实验室。”

“金秀贤可能在岛上吗?”

“很可能。一个月前,我们监测到一艘朝鲜货船从韩国方向过来,在13号岛停靠。船上下来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身材和金秀贤很像。从那以后,她就再没出现过。我们推测,她被关在岛上的地下实验室里。”

“岛上守备如何?”

“很严。朝鲜人民军的一个特种分队驻守,大约三十人,装备精良。岛周围有巡逻艇,每天二十四小时巡逻。而且,岛上布满了监控和警报装置。如果强行闯入,还没靠近就会被发现。”

“三天后的渔业会谈,我们能带多少人?”

“按规定,中方代表团不能超过十人,包括安保。你可以带两个人,但武器不能带,只能带警棍和通讯设备。而且,会谈区域离地下工事的入口很远,有朝鲜士兵把守,你们进不去。”

“但如果金秀贤在岛上,我们必须救她出来。而且,抑制剂可能也在那里。”

“我理解。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瞒过朝鲜人的计划。”

萧弈思考着。硬闯不行,那就智取。渔业会谈是个机会,但如何在朝鲜人的眼皮底下,进入地下工事,找到金秀贤?

“如果岛上发生意外,比如火灾,或者电力故障,朝鲜人会不会疏散?或者开放一些区域?”

“有可能。但什么样的意外,能让朝鲜人打开地下工事?”

“医疗紧急情况。如果代表团中有人突发急病,需要抢救,而岛上的医疗设施不足,朝鲜人可能会让病人进入地下,那里可能有更完善的医疗设备。”

“但朝鲜人会那么好心吗?而且,地下工事是军事禁区,他们不会让外人进去的。”

“如果生病的是重要人物呢?比如,代表团团长。如果团长突发心脏病,生命垂危,朝鲜方面为了不影响两国关系,可能会提供医疗救助。地下工事里,很可能有完善的医疗室。”

周处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假装有人生病?”

“不,是真的生病。但生病的不是团长,而是我。我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不严重,但必要时可以触发。我有医生的诊断书,和急救药物。如果我突然发病,朝鲜人为了不影响会谈,可能会让我在地下工事里暂时休息,接受治疗。那时候,我就可以观察地下工事的情况,找机会找到金秀贤。”

“太冒险了!如果你的病是真的,万一朝鲜人不救你,或者医疗条件不够,你可能会死!”

“但我相信,他们不会让我死在岛上。那会引起外交事件。而且,我有药,能控制病情。只要给我一个进入地下的理由,我就有机会。”

周处盯着萧弈,看了很久,然后叹气:“萧警官,你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警察。但这个计划,需要上级批准,而且需要详细的准备。如果你真的进了地下,怎么找到金秀贤?怎么带她出来?怎么联系外面?”

“我需要一个微型定位器,和通讯设备,能穿透地下信号的。还有,我需要知道地下工事的布局图。你们有吗?”

“没有详细的。但三年前,我们从一个朝鲜叛逃者那里得到过一份草图,不是很准,但可以参考。”周处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图纸,摊在桌上。

图纸上画着地下工事的大致结构:入口,通道,几个房间,还有一个标着“实验室”的区域。但很多细节是缺失的,而且朝鲜人可能已经改建了。

“入口在这里,是电梯,直通地下。电梯需要密码或钥匙卡才能启动。地下有三层,实验室在第三层,也是最深的一层。每一层都有士兵把守,而且有监控。如果你一个人下去,很难行动。”

“所以我需要内应。沈雪,如果她真的是沈雪,而且在地下工作,她可能能帮我。”

“但你怎么确定她会帮你?她可能已经彻底被朝鲜方面控制了。”

“所以今晚我要去见她。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在想什么。”

傍晚六点半,丹东市区一家朝鲜族餐厅“阿里郎”。

餐厅不大,但装修很有朝鲜特色,墙上挂着金成和金正的画像,电视里播放着朝鲜的歌舞节目。客人不多,大多是朝鲜族,或者对朝鲜文化感兴趣的人。

萧弈坐在角落的位置,背对门口,面前放着一碗冷面。他穿着普通的夹克,戴着棒球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游客。

七点整,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女人走进来,五十岁左右,短发,戴着眼镜,表情平静。她就是李美玉,或者说,沈雪。

她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石锅拌饭和大酱汤。吃饭时,她一直看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想什么。

萧弈等她的饭吃得差不多了,才起身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李美玉女士,还是该叫你沈雪女士?”

沈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抬起头,看着萧弈,眼神警惕:“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警察,从沈雨薇那里来。妹在找你。”

沈雪的眼神变了,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被冰冷取代:“我没有妹妹。你认错人了。”

“沈雨薇,1978年出生,被沈青山收养。但她不是沈家的血脉,你才是。你是沈素珍和金成哲的女儿,有一半朝鲜。1993年,你被一个朝鲜部接走,之后来了丹东,冒用李美玉的身份,在‘大成贸易’工作。我说得对吗?”

沈雪的嘴唇在颤抖,但她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离开,否则我叫人了。”

“叫谁?外面的朝鲜警卫?他们就在门外,对吧?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知道你和沈青山的关系,知道你是汉奸的孙女,他们会怎么对你?朝鲜方面最痛恨的就是汉奸和叛徒。你隐藏了这么多年,一旦暴露,他们会了你,或者把你送进劳改营。”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帮你,也想请你帮我。沈雨薇现在很危险,她携带了一种病毒,只有抑制剂能救她。抑制剂在13号岛上,金秀贤可能知道在哪里。我要上岛,找到金秀贤,拿到抑制剂。我需要你的帮助。”

沈雪盯着萧弈,眼神复杂。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丝…期待?

“雨薇她…怎么了?”

“她现在是‘血脉’病毒的携带者。病毒专门针对她的基因变异。如果找不到抑制剂,她可能会死,或者成为传染源,害死很多人。你是她姐姐,你不想救她吗?”

“我…”沈雪低下头,声音很轻,“我离开她的时候,她才十五岁。我答应过爷爷,要保护她,不让她卷入这些事。但我没能做到…我不是一个好姐姐。”

“现在还有机会。帮我上岛,找到抑制剂,救妹。也救那些可能被感染的无辜的人。”

沈雪沉默了很久。餐厅里的朝鲜歌舞还在播放,欢快的音乐和此刻沉重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不能直接帮你。我在岛上的权限很低,只能进入第一层,不能进实验室。但我知道谁能帮你。”

“谁?”

“金明哲,我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是岛上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如果他愿意帮忙,你就能进入实验室,找到金秀贤和抑制剂。”

“金明哲会帮我吗?”

“我不知道。他很朝鲜,对祖国绝对忠诚。但他对科学有追求,他研究‘血脉’病毒,不是为了人,而是为了治疗遗传病。如果他知道病毒被用来做武器,可能会反对。但我不敢保证。”

“怎么联系他?”

“明天晚上,岛上会有一批补给送过去。我会在补给清单上做手脚,让你混在补给队里上岛。但补给队只能到第一层,而且会被严格检查。你上岛后,找机会接触金明哲,把雨薇的情况告诉他。他认识雨薇,小时候见过,他可能会动恻隐之心。”

“补给队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晚上十点,从新义州的码头出发。你需要提前到新义州,我会安排人接你,给你朝鲜工人的衣服和证件。但记住,你的身份是聋哑人,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任何异常都会被发现。”

“新义州…我怎么过去?”

“鸭绿江大桥,有专门的通行证。我会给你办好。但过了桥,你就是朝鲜了,我们的人帮不了你。一切靠你自己。”

萧弈看着沈雪,她的眼神坚定,不像在说谎。但这是不是陷阱?她会不会向朝鲜方面告密?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这是唯一上岛的机会。而且,为了雨薇,我不会害你。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失去她。”

沈雪的眼中闪着泪光。萧弈相信,这一刻的感情是真的。

“好。我信你。明天怎么联系?”

“明天下午三点,在鸭绿江大桥的中国一侧,有一个卖旅游纪念品的小摊,摊主是个老太太,姓崔。你去找她,说要买‘朝鲜邮票’,她会给你通行证和衣服。晚上八点,在大桥中间,会有人接你,带你过桥。记住,什么都不要带,除了这个。”

沈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片,递给萧弈:“这是一个信号发射器,很微弱,但能穿透地下三十米。如果你在岛上遇到危险,按三下,我们会知道。但只能用一次,因为信号会被监测到。”

萧弈接过金属片,点点头:“谢谢。”

“不,该我谢谢你。谢谢你照顾雨薇,谢谢你愿意冒险救她。如果…如果我回不来,请告诉她,姐姐一直爱她,从来没有忘记她。”

“你会回来的。我们都会回来。”

沈雪站起身,戴上围巾,离开了餐厅。萧弈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心中百感交集。这个女人,在朝鲜潜伏了二十三年,过着双重生活,背负着家族的秘密,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妹妹。她是敌人,还是盟友?

也许,两者都是。

回到安全屋,萧弈向周处汇报了情况。周处很震惊,但认为这是唯一的机会。

“沈雪可信吗?会不会是圈套?”

“可能是圈套。但即使是圈套,我们也要钻。因为这是唯一上岛的机会。而且,沈雪对沈雨薇的感情是真的,她不会拿妹妹的生命冒险。”

“那我们需要准备。你要带什么设备?”

“微型摄像头,藏在扣子里。定位器,我已经有了。通讯器,但岛上有信号屏蔽,可能用不了。最重要的,是我的药,和一份假的病历,证明我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随时急救。”

“武器呢?”

“不能带。带了会被发现。但我要带一把小刀,藏在鞋跟里,用。”

“太危险了。岛上是朝鲜的领土,如果他们发现你是中国警察,会把你当间谍处理。你可能永远回不来。”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金秀贤,抑制剂,‘沙皇’…这些都在岛上。沈雨薇的命,也系在那里。我不能不去。”

周处叹了口气,拍拍萧弈的肩膀:“好样的。我会安排人在江边接应。如果你拿到抑制剂,或者找到金秀贤,发出信号,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们接回来。但记住,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为,先保住自己的命。活着,才有希望。”

“明白。”

这一夜,萧弈几乎没睡。他检查了所有装备,背熟了岛上的地图,设想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方法。凌晨四点,他给林涛打了个电话。

“林涛,如果我回不来,帮我照顾沈雨薇。告诉她,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谁。她是一个善良勇敢的人,值得好好活下去。”

“萧队,别说这种话。你一定会回来的。”

“但愿。还有,如果我出了事,案子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找到‘沙皇’,摧毁那个网络。这是我们的责任。”

“我知道。萧队,保重。”

挂了电话,萧弈看着窗外的夜空。星星很亮,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他想起了妻子和儿子,他们已经回娘家一个月了,他连个电话都没打。他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但他是警察,这是他的选择。

如果有来生,他希望能做一个普通人,陪在家人身边,过平凡的生活。但这辈子,他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清晨,鸭绿江上升起薄雾。萧弈站在江边,看着对岸的朝鲜。那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封闭、神秘、危险的世界。今天,他就要踏入那个世界,去寻找真相,去拯救生命。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警察,因为这是他的职责。

因为有些人,有些事,值得他用生命去守护。

上午十点,萧弈来到鸭绿江大桥中国一侧。桥上车来车往,大多是货车,运送货物到朝鲜。他找到了那个卖纪念品的小摊,摊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崔,穿着朝鲜族的传统服装。

“我要买朝鲜邮票。”萧弈说。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从摊子下面拿出一个信封:“一百块。”

萧弈付了钱,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通行证,一套朝鲜工人的衣服,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新义州南区,兴隆街28号,晚上八点。

他收好东西,回到安全屋,换上朝鲜工人的衣服——灰色的夹克,蓝色的裤子,一双解放鞋。衣服很旧,有汗味和机油味,很真。通行证上的名字是“金哲”,照片是萧弈的,但做了处理,看起来更粗糙,更像朝鲜人。

下午,他最后一次检查了装备。微型摄像头藏在第二颗纽扣里,定位器藏在皮带扣里,小刀在鞋跟。药和病历放在内衣口袋。通讯器没带,因为岛上用不了。

晚上七点半,他来到鸭绿江大桥。桥很长,中间有一条白线,是中国和朝鲜的分界线。他走到白线处,停下,等待。

八点整,一个朝鲜男人走过来,四十多岁,穿着军便服,表情严肃。

“金哲?”

萧弈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和耳朵,示意自己是聋哑人。

男人看了看他的通行证,又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示意他跟着走。

他们过了分界线,正式进入朝鲜。萧弈能感觉到,空气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更压抑,更沉重。

男人带他上了一辆卡车,车里已经有几个人,都是朝鲜工人,面无表情。卡车启动,向新义州市区驶去。

萧弈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很暗,路灯很少,行人也很少,而且都低着头匆匆赶路。建筑大多是苏联式的,灰扑扑的,墙上贴着标语和领袖画像。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贫穷,封闭,压抑。

卡车开了半小时,停在一个仓库前。男人示意所有人下车,排队进入仓库。仓库里堆着很多箱子,是补给品,要运到13号岛。

“检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喊道。

工人们排成一排,接受检查。轮到萧弈时,军官搜了他的身,摸到了他口袋里的药瓶。

“这是什么?”

萧弈拿出病历,递给军官。军官看不懂中文,但看到了上面的红十字和心电图图案。

“心脏病?”

萧弈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做出痛苦的表情。

军官皱了皱眉,把药瓶还给他:“别死在岛上。晦气。”

检查通过,萧弈被分配去搬箱子。箱子很重,是食品和用品。他和其他工人一起,把箱子搬上一艘小货船。

晚上十点,货船启动,离开码头,向江心岛驶去。

萧弈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朝鲜陆地。夜色中,鸭绿江像一条黑色的丝带,分隔着两个世界。前方,13号岛的轮廓在黑暗中浮现,像一头蹲伏在江中的巨兽。

那里,藏着这个案子的最后真相,也藏着无数危险。

但他已经踏上了不归路,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货船靠岸,朝鲜士兵上船检查。萧弈低着头,搬着箱子,跟在其他工人后面,踏上13号岛的土地。

岛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江水声。远处,几栋建筑亮着灯,像黑暗中怪兽的眼睛。

地下工事的入口,就在其中一栋建筑里。

萧弈深吸一口气,搬着箱子,向那栋建筑走去。

他的任务,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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