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顶灯的光照在那张纯黑卡片上。
卡上没数字，没银行logo，就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龙眼是两点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闪着妖异的光。
李艳足足盯了三秒。
“噗——”
她一下没绷住，直接笑喷了，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本子都掉在了地上，“小兄弟，你脑子没病吧？”
她嗓子笑得又尖又细：“你拿张游戏厅买的玩具卡，跑我们东海银行总行来装大爷？怎么着，是不是待会儿还要掏个奥特曼变身器出来啊？”
沙发上那个王总也乐了，挺着个大肚子走过来，满脸的肥肉挤成一团。
“李经理，跟这种送外卖的废什么话，脑子都送傻了。”王总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拿个破铁片子就想见行长？真当咱们这是慈善堂口？赶紧让保安把他轰出去！别让这要饭的脏了我的眼，我待会儿还得签个八百万的合同呢！”
林峰压没看他，眼神还在李艳脸上。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老掉牙的机械表。
“还剩两分半。”
“你还演上了是吧？”李艳彻底没了耐心，抄起对讲机就喊，“保安部！大堂有人闹事，多来几个人，给我扔出去！”
三十楼，行长办公室。
周建国正襟危坐，对着电话向京都总部汇报季度财报。
桌角的监控副屏闪了一下，跳出大厅的红色警报。
周建国本不想理，这种闹事的客户一个月总有那么几个，保安自己就能搞定。他眼角余光随便扫了一眼。
下一秒。
他手里的热茶“哐当”一声掉在裤上，烫得他一哆嗦。
可他连大腿的刺痛都顾不上了，整个人扑到屏幕前，立刻把画面放大到极致。
画面中心，那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手里，正夹着一张卡。
纯黑底，暗金龙，龙眼血红。
周建国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在京都总行参加过最高级别的机密培训，讲师放过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告诉所有人：这种卡，全大夏，仅此一张。它不代表财富，它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东海市的经济倒退二十年！
“我的亲娘哎！”
周建国连电话都忘了挂，一把撞开办公室大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专用电梯。跑得太急，左脚的皮鞋都甩飞了出去，他看都没看，穿着一只袜子拼命狂按按钮。
……
大厅里。
四个保安已经拎着橡胶棍围了上来。
“小子，自己滚，还是让我们动手？”保安队长掂着棍子，一脸不善。
林峰手回口袋，一言不发。
青龙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他身前。
“找死！”保安队长一棍子就朝着青龙的肩膀砸了下去。
青龙眼皮都没抬，蒲扇般的大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一百八十斤的保安队长，连人带棍子横着飞出去三米远，撞在玻璃门上，瘫软着滑了下去。
剩下三个保安当场就懵了。
青龙脚下没停，快如闪电地踹出三脚。三声沉闷的肉响几乎连成一片，三个壮汉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捂着肚子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前后，不到三秒。
李艳吓得连退了好几步，高跟鞋一歪，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们敢在总行！”她指着青龙，手指剧烈地颤抖，“你们完了！下半辈子准备把牢底坐穿吧！报警！快报警！”
王总也吓得往后缩了缩：“疯了，真是疯了！这是想抢银行啊？”
“叮——”
行长专用电梯到了。
周建国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衬衫扣子崩开了，领带歪到肩膀上，一只脚穿着皮鞋，一只脚光着。
李艳还以为行长是来主持公道的，挣扎着爬起来告状：“行长！您来得正好！这两个土包子拿个假卡来骗钱，还把保安给打了！您快下令，报警抓他们！”
“我去！”
回答她的，是周建国势大力沉的一巴掌。
“啪！”
李艳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张脸登时肿成了猪头，嘴边全是血。
“行长……您、您打我什么？”她捂着脸，彻底傻了。
周建国看都没看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峰面前。
双腿一软。
“扑通！”
这位掌管东海市千亿资金的银行行长，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林峰面前。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王总手里的皮包“啪嗒”掉在地上，下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建国脑门死死贴着大理石地面，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贵客……周建国管教下属无方，我该死！我该死！求您……求您网开一面！”
林峰低头看着脚边抖成一团的周建国，随手把那张黑卡扔在他面前。
“两分五十秒，”林峰又看了眼表，“周行长，你们东海银行的门槛，是真高啊。”
周建国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毕恭毕敬地把那张卡双手捧了起来，连头都不敢抬。
“李艳有眼无珠！冲撞了贵客！马上给我开除！”周建国扯着嗓子吼，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瘫软的李艳，“通知人事！全行业通报封！谁敢用她，就是跟我东海银行过不去！”
李艳听到这话，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王总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惹了天大的人物，猫着腰就想往外溜。
“那个胖子。”林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周建国立刻指着他吼：“站住！你哪个公司的？”
王总腿一软，哭丧着脸转过身：“周行长，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是宏达建材的老王啊，上月咱们还一块喝过酒……”
“宏达建材是吧？”周建国咬着后槽牙，“好！马上冻结宏达建材所有账户！所有贷款立刻转为不良，移交法院强制执行！王胖子，你等着破产吧！”
王总“嗷”的一声就跪了，左右开弓狂扇自己耳光。
林峰看都没再看那两个小丑一眼。
“三百亿，五分钟内办好。”他迈过地上哼哼唧唧的保安，径直走向贵宾电梯。
十分钟后，越野车重新上路。
青龙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峰已经闭上了眼睛。三百亿资金已经到账，苏氏集团，现在姓林了。
……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
苏清雪推开家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苏老太太坐在主位，气得直喘粗气。她妈王翠兰则在客厅里团团乱转，嘴里骂骂咧咧。
“那个天的丧门星！自己找死还要拖累我们苏家！”王翠兰看见苏清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清雪你快！马上去登报发声明，就说你跟林峰那个废物早就没关系了！他把赵天宇的腿打断了，赵德海能放过我们家吗？”
苏清雪脑子里全是林峰在车库里看她的那个眼神，冷冽刺骨。
她一把甩开王翠兰的手，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上楼。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公司财务总监。
这个点打电话，绝对没好事。
苏清雪按下接听，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财务总监带着哭腔的嚎叫。
“苏总！出大事了！完了！全完了！十分钟前，我们最大的三个供应商，全都单方面解约了！还有银行，刚刚来了通知，我们所有的信贷额度……全停了！”
苏清雪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账上……账上还有多少钱？”
“不到五万！连明天发工资都不够了！还有……还有那个神秘买家，刚刚……也发来了正式函件……”财务总监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清雪死死攥着手机：“买家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