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信号。”
大殿里的人开始慌了。
“怎么可能没信号?这里是山顶啊!”
“应该是暴雨把基站冲坏了。”
“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明天就要考试了啊!”
陆沉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向我。
“苏晚,你的手机呢?”
所有人都看向我。
陆沉接着说:
“你不是有卫星手机吗?不管有没有信号都能打出去!”
我低着头,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屏幕碎成蛛网的手机。
举起来。
“你们忘了?”我看着赵磊,“你摔的。”
赵磊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赵磊你摔什么手机啊……”
“就是,再不喜欢她也不能砸东西啊……”
赵磊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沉脸色发青,但很快稳住了。
“大家别慌。”他声音沉下来,“我记得很清楚,上一世第二天天气转晴了,而且没有任何关于山上有险情的新闻。这说明什么?说明抢修一定会在考前完成。我们今晚在这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能下山。”
“你确定?”有人问。
“确定。因为上一世,我们本没上山,但我们第二天看了新闻——山上什么事都没有。”
这句话听起来很荒谬,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信了。
因为他们都经历过。
现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妙妙依旧淡定,还装成解语花,在同学间乱窜鼓劲。
“那大家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考试呢,我会早点起床叫醒大家的。”
他们把僧房里的棉被抱出来,铺在大殿地上,三十几个人挤在一起。
一整晚,只有雨声和偶尔的抽泣。
第二天一早,天果然晴了。
住持推开门。
“路通了,抢险队抢了一晚上,勉强能走了。”
所有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冲上车。
下山的路很险,路面全是泥。
没人说话,所有人死死抓着前排椅背,盯着窗外。
好不容易下了山,进了市区。
早高峰加暴雨后遗症,高架上堵得死死的。
“还有多久?”
“四十分钟,如果不堵的话。”
“现在几点了?”
“八点十分。”
沈妙妙眼眶红了:“都怪我,要不是我想让大家多休息一会儿……”
陆沉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过头瞪着我:
“苏晚,你今天早上怎么不叫大家早点出发?你身为班长,怎么能这么不负责,竟然把所有事都扔给妙妙!”
沈妙妙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大家别担心,开考后十五分钟内都是能进考场的。我算过了,我们一定会顺利到达的。”
“别忘了,我们可是去孔庙祈福了的!而且我们是尖子班啊,学校肯定会帮我们的。”
车上的气氛又缓和下来。
大家又看向我,目露指责。
“归结底,这一切波折都要怪班长。”
“要不是她没强调暴雨预警,没保护好手机,我们至于被困一晚上吗?”
我已经习惯了。
我看着窗外,没有反驳。
车终于在考点附近的路口停下。
考点的大铁门敞开着。
“快快快!”
沈妙妙跑在最前面。
就在他们冲到门口的那一刻,里面传来了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