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雅琴的眼眶红了。
“苏晚……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站起来，“如果你想撤回那份声明，随时可以。如果不想，也没关系。”
“我撤，我现在就撤。”
“不急。”
我拿起包。
“等慈善晚宴那天再撤也不迟。”
“什么意思？”
我看了她一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周子轩在车里等我。
“谈得怎么样？”
“她不是坏人，只是看不清局面。”
“那季锐那边呢？苏总，我今天又收到他的信，第三次约饭了。”
“他越急越好。说明他对慈善晚宴的效果没有把握。”
“可是他手上还有陈思琪的直播那张牌——”
“那张牌，已经废了。”
“什么意思？”
“你觉得陈思琪在知道自己被利用之后，还会乖乖替季锐做直播吗？”
周子轩想了想。
“但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利用。”
“很快就知道了。”
“谁告诉她？”
我扣上安全带。
“刘雅琴。”
周子轩瞪大眼睛。
“人在最愤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找一个能共情的人说。刘雅琴是陈思琪拉拢的人，也是她最信赖的盟友。当盟友带着愤怒去质问她：你知不知道嘉语文化是青澜传媒的子公司？你知不知道我们都被利用了？”
“陈思琪的整个信任体系就崩了。”
“对。”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
“季锐的棋盘，从来就不牢固。因为他的棋子，全是人。人不是石头，人有感情，有愤怒，有背叛的可能。他以为自己控制了所有人，但他唯一控制不了的——”
“是什么？”
“是人心。”
第14章
慈善晚宴前两天。
果然出事了。
陈思琪在微博上删掉了所有跟“资本霸凌”相关的内容。
一条不剩。
评论区有人问：“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在控诉吗？”
她没有回复。
她的青澜传媒经纪人也沉默了。
周子轩确认了消息——刘雅琴前天晚上跟陈思琪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把嘉语文化和青澜传媒的关系全部告诉了她。
“据说陈思琪在电话里哭了很久。”
“然后呢？”
“然后她跟季锐的助理大吵了一架，要求解除合同，退回所有的签约费。”
“季锐怎么反应？”
“他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回应。”
在椅子上。
“他不会轻易放手的。陈思琪手上有青澜传媒策划的所有舆论攻击方案，包括话术模板、水军调度记录、抹黑发稿清单。这些东西如果曝光，季锐就完了。”
“所以他会想办法堵住陈思琪的嘴。”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陈思琪闹，而是陈思琪跑过来找我。”
“您觉得她会吗？”
我想了想。
“不好说。她的自尊心太强了，即使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也不一定会向我低头。”
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苏晚？”
是陈思琪的声音。
比起上次微信语音里的哭腔，这次的声音是嘶哑的。
“我。”
“我有话跟你说。”
“说。”
“不是电话里能说的。能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