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时间。
“锦澜南区咖啡厅，一小时后。”
“好。”
挂了电话，周子轩问我：“要不要带人一起去？”
“不用。”
“万一——”
“不会。她要是想闹事，不会打电话约我。”
一小时后，我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看着陈思琪推门进来。
她瘦了。
不是那种两三天能瘦下来的程度，像是这半个月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她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
我们对视了几秒。
她先开口。
“苏晚，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问。”
“你一开始就知道季锐在利用我，对吧？”
“不是一开始，但我很快就看清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信吗？”
陈思琪咬了咬嘴唇。
“不信。”
“所以你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她低下头看着桌面。
“苏晚，我知道我做错了。朋友圈那条动态不该发，我不该嘲笑你打包。但是——”
“别说但是。”
她抬起头。
“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但是’。”
陈思琪的眼眶红了。
我继续说：“你发朋友圈嘲笑我，我可以大度不计较。但你之后做的那些事——你去微博卖惨、你被季锐利用发那些抹黑文章、你搞联名声明——每一步你都有选择的机会，但你每次都选了走得更远。”
“可我是被的——”
“你没有被。你是不甘心。不甘心一个你看不起的人，过得比你好。”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什么。
陈思琪的眼泪掉下来了。
“苏晚，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上学的时候我嫉妒你成绩好，嫉妒男生都暗恋你，嫉妒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也能过得很好。我以为毕业十年了，我做了总监了，我终于比你强了。结果——”
她的声音碎了。
“你是锦澜酒店的老板。是我拍马都赶不上的人。”
我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很久，把一个U盘从包里拿出来，推到我面前。
“这是季锐让我做的所有东西。包括舆论攻击方案、水军控记录、还有他跟徐凯之间的聊天截图。徐凯一开始就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人。”
我看着那个U盘。
“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陈思琪擦了把脸，“你用这些东西可以把季锐送上法庭。”
“那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棋子了。”
我伸手拿起U盘。
“陈思琪。”
“嗯。”
“慈善晚宴你还来吗？”
她愣了。
“你还要我来？”
“我邀请你了，邀请函没有撤回。”
她又沉默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你来吧。”
我站起来。
“该面对的事，总要面对。”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还有，你之前说不是个好人——你不是坏人，你只是没找到让自己舒服的活法。”
第15章
慈善晚宴当晚。
锦澜北区新酒店的大堂灯火辉煌。
水晶灯层层叠叠从十八米高的穹顶垂下来，光影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辰。
今晚来了三百多位嘉宾——企业家、公益人士、媒体记者、还有“光芒计划”资助的三十名学生代表。